而里面的人们看见外边的形势不对,就将大门锁了起来。
“那里还有一名坐堂的医生。”
只是最开始的那名店员伤的实在太重,唐新玲带着医生去诊治那名店员了。
而苏令徽看见又有两间店铺的恶人被赶了出来,猜到里面可能还有伤者,便匆匆的带着学徒赶了过来。
“你没有躲在店铺里。”周维铮的手有些发抖,开口说到。
“而是跑出去喊他们开的门?”
他望着苏令徽故作镇定的脸庞,想起刚刚街上的乱象,心有余悸。这时候他们几个青年人都要抱团才敢在街上出现,她
竟然敢自己偷偷的跑到药堂喊人开门。
苏令徽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虚,其实她从来没想过躲进刚刚的那家店铺里,她只是觉得时间紧迫,不想再和周维铮争执。
“我跑的很快,他们只顾着抢东西,没人注意到我。”
她掠过其中的惊险,张口催促道。
“你们快走吧。”
“你们把他们赶出去的越多,我们这里就越安全。”她补充道。
周维铮沉着脸看了她一眼,攥紧了手中的武器,他扭过头,看着外边的街道上那些凶狠的人们,大步抬脚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动作快了许多,随着他们向前推进,他身后的人越来越多,声势也越来越大。
到最后已经有上百人之多,他们紧紧的跟在周维铮身后,扫视着那些依旧有着凶徒作乱的地方。
而远处店铺里的凶徒也渐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敏锐的感觉到外面那些让他们安心的喧嚣声正在消失。
只有越发沉闷的脚步声在附近响起。
他们警觉地放下满怀的贵重商品,拖着棍子,走出商铺。当看见不远处的周维铮和他身后那些红着眼睛的人们时,不由得骇了一跳。
常年打打杀杀的他们对这些再熟悉不过了,顿时机敏的望风而逃,向前狂追着游行人群的脚步混入其中,害怕晚一步留在了这里。
即使有几个已经被贪欲完全蒙住了眼睛的人还在砸抢,然而店铺里的人们看见外面的人群就已经挺直了腰板,敢于和他们反抗了。
终于这条街上的秩序被重新建立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等十几个持枪巡捕小心翼翼地靠近这里时,惊讶的发现这里的情况竟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样哀鸿遍野。
一些人们正在忙忙碌碌的抬着伤者将他们抬到医堂的正中央,剩下的人们一边打扫着大街,清点着损失,一边气愤地说着刚刚的状况。
看见他们来都不由自主的翻了个大白眼。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竟然没有一个高级巡捕过来?”其中一个店主气愤的冲着那些巡捕嚷道。
平时收取各项费用时倒是收的很是及时,让他们去酒楼给他们会帐的时候也很不客气。
到了真的要用他们的时候,一个都不见了。
如果没有刚刚离开的周二少和他的未婚妻,这些人来也短时间内也不一定能够控制住场面。
为首的巡捕也有些不好意思,能在这一片开店的人家都是有跟脚的,他们平时也不敢太过折腾,双方的面子感情维系的还是很不错的。
“你们这里算好的了,你没有看到隔壁的哪几条街,调过去了多少人都不顶用。”他大吐苦水。
“听说到现在还没控制住局面。”那名巡捕此刻也有些庆幸自己被分到了这里。
“光我临走时,就听到他们来汇报死了十几个人,抢走了好几万大洋的东西,现在估计更多了。”他低声说道。
“老唐,你这里算好的啦。”巡捕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唐的心里奇异的好受了一些,然后又沉甸甸的坠了下去。
“怎么这么严重啊。”他喃喃道。
“调不来人啊,那些”巡捕指了指头上。
“那些真正的精锐此刻都守在了工部局和那些大人物的别墅门口和社区里了,一步也不敢离开,害怕人们冲到那里去。”
“可那些人不是要到黄浦江边的工厂去吗?”想起那些人们去的方向,老唐忽然一怔,说道。
两人面面相觑了起来。
黄浦江边的沪市总会里,穿着燕尾服的侍者安静的站在角落里。
长达三十四米长的黑白大理石吧台边正闲散的坐着一对的喁喁私语的情人。
一杯血红色的鸡尾酒放在了苏念恩的面前。
“这杯酒的名字叫做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