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告席位上的樊小虎看见了罪魁祸首,气的差点站起身来,只是被父亲紧紧的按了下去,他瞪着眼睛看着肖恩,将牙咬的咯咯作响。
即将死亡的痛苦,如今还隐隐作痛的内腹,无力的双腿都在无情的提示着那天曾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
肖恩感受到那道仇恨的目光,侧了一下脸,看见了樊小虎,他的脸色变了又变,似乎还想像当日那么凶狠,只是望着台下那一双双充满怒火的眼睛,他最终颓丧的垂下了头。
这些可恶的华国巡警,将自己和那些骗子们关在一起,他们知道是自己露出了破绽后,恨他恨的发了狂,往日的称兄道弟,客客气气全然不见了,挨打对他来说简直变得像喝水一样日常。
他们甚至在自己的饭里……,想起那个画面,肖恩就忍不住想抠自己的嗓子。
而那些华国巡警竟然装作没看到,根本管都不管。
如今的肖恩被打了这么多次后,什么心气都打没了,看见华国人就害怕。
“时间已经到了,工部局怎么还没有来?”
苏令徽看了看挂在正中间的挂钟,又有些焦急的看了看法庭的入口。
底下的众人看着滴滴答答走过的指针也是一阵交头接耳,几个记者奋笔疾书着将一条条的消息往外面送去。
“报纸上昨天不是说工部局会出庭吗?”
随着庭审越来越近,报纸上早就出现了各种分析报道,众说纷纭,不过因为本次的声势和背后支持的大佬,众人们都倾向于工部局会派人出庭。
“我得到的消息也是的。”身旁的周维铮也一改刚刚有些闲适的模样,皱着眉头坐直了身体。
“工部局不出庭的话,就相当于在炸药桶上点了把火,只能让人们将更多的愤怒倾泻过去。”
工部局的人并不是傻子,怎么会选择这样做。
“不过,如果他们不来抗辩的话,这个案子我们就赢定了。”苏令徽想起钱永鑫昨天的分析,又乐观地说道。
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是希望他们来还是不希望他们来了。
高明义看了看有些空荡荡的被告席,无声的叹了口气,不过案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只能向下走下去了。
他垂眸看着手上的资料,这个案子其实很简单,但是背后的交锋却太过复杂。
重重的敲了敲法槌,清脆的敲击声响彻在了法庭里,高明义严
肃地说道“开庭。”
众人的脸色顿时都肃穆了起来。
钱永鑫深吸了一口气,苏令徽紧张地睁圆了眼睛。
“我们今日首先审理的是民事案件。”高明义沉缓的声音在法庭里缓缓响起。
“关于原告樊小虎与被告肖恩欠付车费一案。”
“原告樊小虎,华国人,17岁。”
“代理人秦镇海律师,钱永鑫实习律师。”
“被告尼尔·肖恩,y国人,46岁”
“无辩护人”
“原告方说明诉求”
“第一项诉求,原告方要求被告肖恩支付车费一元及欠付利息五角。”钱永鑫站起身来,平静的直视着肖恩。
肖恩虽然听不太懂华国话,但看着钱永鑫那严肃的表情还是有些惊惶。
旁边被指派过来的翻译木着一张脸,有些不耐的给他复述着。
“第二项诉求,原告方要求被告肖恩向原告樊小虎赔礼道歉,方式为当面鞠躬道歉后再登报道歉,登报时间为一个月,登报内容要写明缘由及结果。”
“第三项诉求,本次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支付。”
然后钱永鑫简要的说明了一下起诉的事由。
“被告肖恩在与原告樊小虎谈好行车价格后,已经享受了原告提供的服务,却在给付车费时出尔反尔,不仅不按照约定支付车费,还联合工部局的三名巡捕殴打原告,致原告重伤垂死。”
听着那日的事情再次被复述了出来,依旧有些虚弱的樊小虎攥紧了拳头。
“……后续部分我们不再赘述,详细情况等之后审理肖恩与三巡捕无故殴打樊小虎案时再做具体陈述。”
钱永鑫合上手中的文件,转向高明义说道。
高明义点了点头,看向肖恩。
“被告,关于原告的诉求,你来答辩。”
“我”肖恩犹豫了一下,他本能的想狡辩两句,但想起监狱里那些同伙们沙包大的拳头,他应激的缩了一下身子,老老实实地说道。
“我当时没有钱可以付账。”其实并不是没有钱付,经济头子他们还是给了他一笔钱来提前栓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