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园子里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她飞快的跑过去透过花窗探头向外看,沈梦州正捧着一大束红粉交加的玫瑰花,神采飞扬地站在下面。
看见苏令徽,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向上轻佻的一扬。
苏令徽猛地向后退了一步,爬下了沙发,一溜烟地跑回四姐面前。
“四姐,四姐,沈先生来了。”
苏念恩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轻快的站起身来,嘴角挽起,显然很是开心。
这几天,随着沈梦州的迟迟未归,她面临的压力和嘲笑也越来越多。
“嘿嘿,四姐,我就不留你了。”
苏令徽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样子,眯起了眼睛,摇头晃脑地说道。
“作什么怪。”苏念恩轻轻的捏了捏古灵精怪的小堂妹那饱满的脸蛋,一转身就飘出了起居室。
苏令徽嘿嘿的笑了两声,又跑到了花窗那里,跪在沙发上看着苏念恩化好妆,换上洋裙,戴着一顶垂着丝带的宽檐帽,穿着无袖衬衫和伞裙摇曳生姿的走了下去,挽住了沈梦州的小臂。
“去沪市总会吗?”苏念恩仰起头,肯定地望着他,发帽上那飘逸的丝带在她身后俏皮的打了个转。
沈梦州的眼神在上面也转了一转。
他望着眼前这个聪明又漂亮的女孩,另一只孤单单的手大拇指在食指的关节上轻轻一滑,摸到了一层薄薄的嫩茧,似乎闻到了一丝硝烟的味道,他低头优雅地笑了。
“去沪市总会。”
“多漂亮的一对啊。”楼上的苏令徽看着相偕离去的两人,不由得喃喃的感叹道。
周维铮在她身边同样注视着下方的那对壁人,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皱了皱眉头。
“也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哪玩?”苏令徽又很感兴趣的说道。
“怎么,你也想出去玩?”
周维铮收回思绪,低头好笑的望向小姑娘。
“唉,在这间屋子里困了这么多天了,我当然想要出去走走了。”苏令徽伸了个懒腰,指了指沙发旁那高高的一摞书籍。
“这些书我都全看完了。”
虽然她很爱看书,但连着看了两周,一共十几本,也着实是头昏脑涨,两眼昏花。
阿春在旁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天天劝让她多休息一会,结果每天都还是两眼一睁就是看。
“那不如我们今天去
爱尔逊花园玩一玩?“周维铮想了想,提议道。
爱尔逊花园是英国大商人爱尔逊建造的,占地七十余亩,里面跑马场、网球场、游泳池等各色设施一应俱全,还有一大片明净的湖泊和好几只漂亮的游船。
这个花园只对会员开放,普通人要进去的话要缴纳高额的进园费用。
“今天这样的天气,正适合游湖。”他微笑着说道。
苏令徽却犹豫了一下,从沙发上爬了下来。
“还是不去了,等下阿玲要过来找我。”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我们前天就已经约好了。”
“那好吧,下次我也要提前预约。”
周维铮有些失望,但还是笑了笑,很绅士的说道。
不知为何,他这样一说,苏令徽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两周,周维铮日日往这边跑,每过几日就要送一个娃娃过来,让她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又道不明。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虚地偷偷的看了看周维铮,看见他那双又深又亮的桃花眼有些低落的垂着。
“铛铛,本法官宣布,你的预约生效啦,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
苏令徽忽然灵机一动,将双手合上又在周维铮面前打开,笑着说道。
听见这句话,看到苏令徽手中那并不存在的礼物,周维铮的眼睛顿时又弯了起来,眼下的那颗小痣轻轻上扬。
一瞬间,苏令徽只觉得自己这间起居室都变得比往常更亮堂了一些。
“嘿,我的朋友”
“我希望你开心。”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周维铮时,他身上那种落寞忧郁的气质,不由得踮起脚来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要拍走自己心中这奇怪的感觉。
周维铮被她重重的一拍,再听到这略显得古怪的称呼,不由得失笑。
他一直顺水推舟的接受着父亲所安排的一切,浑浑噩噩的活着,日复一日的走过每一天,不知道自己将要飘到什么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