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有巡警局的人过来维护治安。”他又重复了一遍,满是困惑。
周维铮拨开门帘,试探性的走了出去,想回到汽车旁看看能不能开车出去。只是艰难的走了两步后,看了看外面被挤的越来越焦躁的人们,他当机立断的折返了回来,对苏令徽说道。
“我们不去找车了,想其他办法出去。”
此时再出去恐怕就很难回来了。
狭小的空间里,外面的人声显得越发喧闹,周维铮皱眉瞧了瞧两边的墙壁上斑驳的墙面,又看了看商铺的铁皮屋顶,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这个狭长的小铺子应该原本是旁边两栋房子中间的过道,被人在上面加盖了一层棚子变成了一个小商铺。
这样就表明这间商铺很有可能有一道后门通向外边小巷,而后面的小巷子应该人还没有聚集起来,穿到后面就可以远离人群,避开这里。
“老板,后门在哪?我们借过一下。”
“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后门。”陈文涛回过神,有些歉意
的笑了笑。
他担忧的将两块门板拖了出来,顶了上去,关上了笔墨铺子的门。
“不过,你们可以待在这里,等外面的人散了再出去。”
周维铮的眉头一皱,他张口刚想说些什么。
苏令徽却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她大声说道“不行,我们不能走。”
她焦急的透过门板的缝隙望了望外面,发现源源不断的人群还在向这边涌来。
刚才苏令徽简短的心算了一下,发现按现在的人群增速来算,这条街道至少已经聚集了大几千人。
“我们要马上通知巡警局,让他们赶快派人来维护秩序。”她迅速的说道。
“还要疏散人群。”
“再这样下去,会踩死人的。”她小时候洛州有一次开救亡大会,四处赶来参加的人太多,最后散会时大家才发现有个小孩子被踩死了。
她抬头坚定的看向周维铮,使得后者想拉她走的动作一滞。
周维铮看着眼前倔强的小姑娘,头疼的捏了捏额角,低声对苏令徽说道。
“这里不一定会发生踩踏,既然他们在这里召开大会,肯定会有维保方案。”
“老板没见到巡警局的人,可能是因为是其他人负责维保工作的。”
“可不管是哪个部门负责,他们的工作显然已经失败了。”苏令徽却皱起眉头,尖锐的指了出来。
否则只要负责维保工作的人不是蠢货,他们早就应该限制人员进出了。
“必须有人提醒他们,让巡警局再派人手过来。”她坚持说道。
“那你现在打电话有用吗,等他们再过来时估计已经晚了。”周维铮叹了口气,给苏令徽泼冷水。
他个子很高,刚刚出去时,透过人群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文庙,那里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中间搭起了一个高高的台子,挂着血红的横幅。
旁边只有十几个青壮在推搡着人群,勉强维持着秩序。
“我有巡警局副局长的电话。”苏令徽想起苏大老爷曾给她的拜帖和名单,眼前一亮。
“副局长也不会有用的。”
如果是苏令徽的私事,他还可能出手,但这种不一定属于他负责,会惹上麻烦的公事,怎么可能一个电话就能让他来趟这样一趟浑水。
“那就再给其他人打电话,总会有人是负责这件事的。”
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外面的人群发生事故。
苏令徽没有灰心,她迅速的在心中盘算着其他方法。
笔墨铺子的气氛一时间僵持了起来。
屋外的声音越发吵闹了。
“唉”
看着咬着牙,显然不肯乖乖跟他离开的小姑娘,周维铮苦笑了一下,环视了一下狭小的店铺。
“好吧,我来叫人。”不过这里估计没有电话。
他掩去思绪,抬脚准备着走出去找一间有电话的铺子,只是看外边的形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