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了沪市总会。”
苏念恩不在意的说道,又找出了一块小巧的白金手镯式样的腕表在她手上比划。
“沪市总会。”苏令徽很感兴趣,她也总在报纸上看到这家俱乐部,据说这家俱乐部刚成立时只能外国人参加,直到二十年前才开放给华国人。
总会的吧台就建在黄浦江的江边,只要一抬眼就能欣赏到涛涛江景,来往的都是各界的名流人士。
“他们不是只有会员才能进吗?”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爷爷是会员,我借着他的名头带沈梦州进去的。”苏念恩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四姐,那你喜欢沈梦州吗?”
苏令徽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按理说,短短几天,家中所有人都觉得两人已经成为了浓情蜜意的一对,可有时候苏念恩在她面前表现的态度,却让她觉得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私底下,苏念恩从不将沈梦洲挂在嘴边。
“你猜?”苏念恩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冲她眨了眨眼睛,将那支白金表链的手表扣在了她的腕间,灵动又不失优雅。
“如果我是你,拥有一个像周维铮的未婚夫。”
“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她轻声说道。
“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
她看见苏令徽想说些什么,轻轻地摇了摇头,叹道。
“我只想拥有一份平静安稳的生活,而你想要拥有自由。”
“吾之蜜糖,己之砒霜。”
说完自己似乎觉得有些好笑,苏念恩便笑出了声,那笑容有着无尽的落寞。
“小姐,快过来吃早饭。”
阿春拎着餐盒进来,看见苏令徽盯着自己的衣服发呆,不由得跺脚。
“好,好”
苏令徽一下子蹦了起来,风风火火的刷牙洗漱,然后将还有些烫嘴的小早点一口一个塞到嘴里,旁边还放着几碟小菜和一杯热乎乎的豆浆。
还有一盏补品。
“刘师傅特意做的。”阿春看她吃的香甜,笑的很是开心。
“做成这样一小口,一小口的,免得你吃的心急。”
她看着苏令徽吃的的腮帮鼓鼓,便细心的把小菜夹在她面前的小碟子中,将豆浆用扇子扇凉。
“慢点吃。”阿春又念叨了一句,问道“中午想吃些什么?我到时候给你送过去。”
苏令徽想了想,提要求“我想吃蒸槐花。”
她离开洛州的时候,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
每年这个时候,苏家的餐桌上,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鲜嫩野菜,清洗干净后被裹上薄薄的一层面粉,再上锅蒸熟。
蒸熟的槐花带着甜甜蜜蜜的清香,往刚刚榨出来的小磨香油加些盐和蒜轻轻一沾,再塞到口中,真是想想苏令徽的口水就要流下来了。
“不行。”阿春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她的幻想“我可没在沪市见过槐花树,再想一个。”
“好哦。”苏令徽失望的瘪瘪嘴。
“你看吧,我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来。”
她哭恼的皱了皱眉,将最后一口豆浆饮尽,往楼下跑去。早上的苏公馆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佣人在下面沙沙的打扫着,忙碌的走来走去。
蔡大伟正百无聊赖的蹲在钢丝包车前,看见苏令徽下来,咧嘴一笑。
苏令徽跳上包车,朝气满满的打了声招呼。
“蔡师傅,早上好啊,吃饭了吗?”
“苏小姐,早上好,吃了吃了。”蔡大伟忙不迭的回答道,将车架子架到了腰间。
“书包,书包。”阿春跟在后面将重重的书包放到了苏令徽的怀中。
苏令徽不好意思的朝她吐了吐舌头。
“中午不要吃外面的饭啊,等着我给你送饭过去。”阿春殷殷交待道,外面的饭不一定干净,她可不能让苏令徽吃出什么问题。
“嗯嗯”
苏令徽乖乖的点了点头,蔡大伟发力,钢丝包车顿时像一只离铉的箭一样猛的朝前窜了出去。
他跑的飞快,刚刚六点五十分就到了约翰附中。苏令徽看了看手表,走下了钢丝包车。
一栋外立面被刷成红色的三层教学楼出现在她的面前。
“令徽”
一直守在楼梯口等着苏令徽的唐新玲跳了出来,大力的挥了挥手。
“这边走。”
苏令徽顿时笑了起来,她跑过去拉住了唐新玲的手,两人一起往教室跑过去。
唐新白慢吞吞的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