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姐弟已经在外面焦急的转了好多圈,好不容易推门进来看见哥哥躺在沙发上,面色青白,简直大吃一惊。
“学长”
唐新白颤颤巍巍的喊了一声,原来这对龙凤胎也在约翰大学附中上学,因此认得周维铮这位校园风云人物。
周维铮不想再对这个躺在沙发上的蠢货的事情发表意见,因此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苏令徽上前简短的讲了一下前因后果,好在此刻钱已经保住了,这件事就能云淡风轻的提起了。
听到十万块大洋,唐新白和唐新玲也吓的脸色发白。唐父在世时,治家严苛,家中生活并不奢侈,只雇着两个老仆。
他原本是绸缎庄子的伙计,后来因为人聪明能干,又得到了老东家的赏识,辛苦奋斗几十年才挣出来这份家业。
姐弟俩倒是比哥哥争气一些,互相支撑着对方走了进来,还和众人道谢。
“你哥哥在北平上什么学,读的什么专业?”苏令徽好奇的问道。
怎么这么有信心,刚接手工厂就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引进新机器。
“在北平师范大学读书,读的历史科。”唐新玲今年十七岁,她身形健美,皮肤微黑,得知了哥哥干的的糊涂事,脸颊发红,带着一丝羞惭。
“!”
苏令徽长叹一声,看着沙发上翻着白眼的唐新杰简直心有余悸,无语至极。
“那他为什么那么自信自己能够成功啊。”她百思不得其解。
站在门口听完整件事的唐母走了进来,她指挥着女儿将家中的清凉油点在自己大儿子的鼻子下面,又走到了苏令徽面前,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多谢苏小姐,真的谢谢你。”
“我们明日一定要登门拜谢你父亲,他救了我们一家人的命啊。”
唐母本来在生育龙凤胎的时候伤了身子,身体一直不太好。丈夫去世又给她了一重打击,精神也一直萎靡。
此刻听见了这一件惊心动魄的险事后,竟然强撑精神,支应了起来。
“我丈夫生前就提起过苏大老爷,说他是同乡之中极正派的人,一直想要去拜访他。”说到逝去的丈夫,唐母的眼中有了一些湿意。
“没想到后来…”
“我们家承了你们家大恩啊。”她看着苏令徽粉面上浮起的薄薄汗意,有些凌乱的头发,满怀敬意的说道。
苏令徽有些呐呐,她嘴里安慰着唐母,脸上却不由自主的带上了璀璨的笑意。
我误会父亲了,她开心的简直想要放声歌唱。
父亲只是觉得我们的话没有依据,并不是真的想顺水推舟的吞掉那笔抵押在他那的钱财。
他一定是在核实确认之后,立刻就去银行要求止付了,还逮住了那一连串坏人。
苏令徽的眼神闪闪发光,她扭头看着周维铮,眼睛里充满了骄傲。
我的父亲和你的父亲还是不一样的,她乐淘淘的想着。
医生还没来,被母亲狠狠的掐了掐人中的唐新杰就悠悠醒转。
“姆妈。”他虚弱的呼唤了一声,又转头看向三人,想要爬起来。
“真的是,太感谢你们了。”他感激的说道。
钱永鑫摆了摆手,问道“你没注意到支票是洛州商业银行的吗?”
“我没注意啊,苏老爷肯定不会骗我的。”唐新杰顶着一块被凉水浸湿的帕子说道。
“我只记得上面写着八万元,还盖着许多章了。”
唐新玲攥紧了拳头。
唐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再自己做生意了,找个职业经理人吧。”钱永鑫讥笑了一声,看着疲惫的唐母和还有些惊惶的两姐弟,忍住了一腔嘲笑,奉劝了他一句。
地上的小陈面带鄙夷的望了一眼唐新杰,又转头看向苏令徽喊道“好小姐,钱已经追回来了。”
“能不能看在我极力配合的份上”他露出了讨好的笑意,配上他的那张团圆脸,看上去一派真诚。
“让周二少给巡捕房发发话,宽容我一二。”
“我真的是没法子才走上这条路的。”
他看见苏令徽看向他,就倒在地上蹭开了自己的衣服,将自己的
背露出来让在场的众人看。
上面纵横交错着深深的疤痕,还有道道大烟管烫伤的痕迹。
“我小时候就是个小乞儿,被偷儿师傅捡回家去。”他哀哀的哭着“没学过其他本事,就会捞这个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