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张支票是我父亲签的,他在洛州银行持的有股份,银行见到他的印章和签名是会加急处理的,甚至去其他银行先借一笔银元过来兑付也不是没有可能。”
苏令徽却忽然想起前两年苏大老爷有一次急着用钱,一声吩咐下去,直到夜里,钱庄的伙计还点着灯笼,拉着马车一趟趟的解着钱箱过来。
唐新杰的脸又由红转白,再次哆嗦了起来。
钱永鑫没好气的看了这个家伙一眼,翻开电话簿,喝道。
“抖什么,问一下就知道了,这笔款子这么大,银行肯定每个人都知道。”
“支票是持票人支票还是指定人支票?”
“不知道啊。”唐新杰哆哆嗦嗦的说着。“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是持票人,你没资格止付,如果是指定人,你还可以有一定权限,要求银行不再兑付这张支票。”钱永鑫实在忍不住了,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我知道,是持票人支票。”地上的小陈赶紧喊道。
钱永鑫翻找到洛州商业银行的电话,打了过去。
“有人来兑换,什么时间,下午一点半,刚开门就在外面了。”
那看来估计是唐新杰刚给贝恩,贝恩就已经转手给了同伙。
“钱付出去了吗?”
“已经清点完了,正在装箱。”钱永鑫的肩头瞬间松懈了下来。
“这笔款项有问题,先不要付了。”
电话的那头说了些什么,钱永鑫强硬的说了一句。
“我没资格,那你们能承担的起让客户蒙受巨额损失的风险吗?”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
过一会,另一个人出现在了电话里。
“我们最多拖十分钟,银行下班前这笔钱必须给出去。”
“除非苏大老爷打电话,这是一张见票即付的保付支票,我们是要立即付款的。”经理坚决的说道。
苏大老爷,三人顿时沉默了起来,钱永鑫看了苏令徽一眼,欲言又止。
唐新杰扑到了电话前,满怀希望的说我现在就和苏大老爷打电话。
电话声在起居室里空荡的响了许久,却都没人接通。
“这是怎么回事?”唐新杰绝望地一遍一遍拨着。
快到十分钟时,才有一个听差不紧不慢接起了电话。
“我们老爷出去了。”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苏令徽额上青筋暴起,她上前一把抢过了电话,厉声喝道“我是苏令徽,父亲真的出去了吗?”
“小姐”
听差惊讶的顿了一下,说道“老爷真的出去了。”
“那父亲去哪了?”苏令徽紧紧追问。
“我不知道啊,小姐。”听差无辜的说道。
“那就去找太太来。”苏令徽大声喊道。
“小姐,太太也出去了。”听见一贯温和的小姐嗓子都喊的有些劈叉,听差很是惶恐。
知道此刻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苏令徽无力的挂断了电话,唐新杰顿时绝望的瘫软在了地上。
“我打电话通知巡捕房,让巡捕房赶快调人过去。”周维铮看了一眼紧握着拳头,死死的瞪着电话机的苏令徽说道。
“带着钱箱比较难跑,说不定还能捉住一部分人。”
钱永鑫沉默着,事已至此,谁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虽然这群人滑的像泥鳅一样,巡捕房又慢的像蜗牛。
“垃圾,又是我这么倒霉。”地上的小陈大骂道。
“干这一票,只有老子被逮了,我就说不能当后手。”他的眼神十分凶厉和绝望。
周维铮翻了翻银行那边所属的巡捕房的电话,伸手正要开始摇,那支电话机却又叮铃铃响了起来。
第54章成功止付
大家转头看向唐新杰,唐新杰却已经傻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了。钱永鑫无奈的撇了撇嘴,伸手上前接过了电话。
“喂”
“苏伯父,您好。”他一下子站直了身体。
苏令徽猛然醒过了神,两只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钱永鑫。
“您现在在洛州商业银行,钱已经止付了。”
钱永鑫原本严肃的脸色松懈了下来,眼睛扫过了瘫在地上的唐新杰。
“您还带了巡捕过去,把那几个人逮住了。”
他的语调高昂了起来。原来这帮骗子到了分钱的时候,都害怕有人卷钱跑了,因此全都在离银行不远的一个小包房里守着,巡捕房过去封了街,很快就将人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