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苏公馆的花园里就又挤进了六、七十个年轻人,音乐也变得喧嚣激烈了起来。
因今天的婚前派对请的都是各大公馆的年轻人,苏公馆便预备了许多如今时兴的游戏,花园里牌桌、麻将桌、弹子房、乒乓桌等一应俱全,晚上还有舞会和烟花。
念湘和苏念恩都被熟悉的女伴、男伴唤走了玩去了,只留下苏念灵陪在苏令徽身边。
她带着苏令徽在花园里交际了一圈,因知道苏令徽只在沪市待上几天,便只挑拣了几个和苏家有亲的同龄男女介绍着认识了一下。
一整个下午,两人都在大大的派对里像花蝴蝶一样的穿来穿去,玩了个遍,最后筋疲力尽的坐在离乐队不远的一张小花桌旁,一边小口小口
的啜饮着汽水,一边听着舒缓的音乐叽叽咕咕的聊着天。
苏念灵对沪市整个名利场上的人物都如数家珍,她兴致勃勃的小声给苏令徽八卦着派对上的众人。
其中的爱恨情仇、八卦狗血听的苏令徽两眼发亮,惊叹连连。
“看,那是约翰大学的钱永鑫,四姐的学弟。”
苏念灵忽然指向不远处一个个子高高的男生,男生带着一幅金丝眼镜,嘴边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抱着相机对着派对上的男男女女咔咔的按个不停。
“哼,我猜他准是要拍些照片来为明天的报面取材,然后来取笑我们。”她略有些生气的说道。
原来这个钱永鑫不仅在读约翰大学读书,还兼职做小报记者,经常在不知名的小报上发表一些讽刺文章。
“要不是他父亲是汇丰银行的经理,早被人找青帮打上几顿了。”
苏念灵气愤地捏了捏小拳头,忽然站起身来,走到钱永鑫身边和他争辩了起来。
苏令徽本来准备跟在苏念灵的身后,却见钱永鑫对着苏念灵苦笑着连连摆手,便又坐了回去,只是细细的关注着那边。
果然不一会,苏念灵就神情古怪的回来了,原来钱永鑫此行不是为了拍苏家,而是接了一位女士的委托,专为拍一位客人而来。
“客人,谁啊?”
苏令徽顿时大为好奇,比起刚刚似是而非、人云亦云的八卦,显然是这个发生在眼前带点悬疑色彩的罗曼蒂克故事更让人感兴趣。
苏念灵的脸上却有了一点点的迟疑,她犹豫的看着容貌秀美的小堂妹,又瞧了瞧远处和朋友们聊着天的苏念湘,张了张嘴。
“到底是哪位客人呀?说说嘛?”
苏令徽的唇边浮出感兴趣的笑意,大而晶亮的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狡黠的看着苏念灵。
“嗳”
苏念灵坐了下来,从冰桶里又抽了一瓶汽水,饮了一大口,才下定决心“就是我昨晚说的白公馆的周维铮啊。”
“周维铮是谁?”苏令徽低声念叨了一下,感觉有些熟悉。
“就是我昨晚说的沪市公子之首啊”
苏念灵睁大了眼睛,气势汹汹的点了点小表妹的额头道。
“你昨晚听我说话了吗?”
“听啦,听啦”
苏令徽顿时有些心虚,她昨晚实在困的急了,根本没听清,只好冲着苏念灵讨好一笑,伸出手指,轻轻地一捏。
“只是听了一点点。”
苏念灵叹了口气,正想和小堂妹细细说一下,却忽然向后一瞟,睁大了眼睛,开始拼命地摇晃着苏令徽的身体,两只眼睛放光似的看着她的背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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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缘起不由已,懵懂少女不知情思
“他来了。”
“谁来了?”
苏令徽被她晃的晕晕乎乎的,不明所以。
“周维铮啊”苏念灵扯着嗓子喊道,努力将苏令徽的身子掰过去让她看。
恰逢周围音乐一静,这一声就格外的明显,转过身去的苏令徽看着附近扭头望向她们的众人尴尬地简直要用脚趾抠出一座地堡。
不远处,两个穿着西服的青年男子正并肩逆着夕阳走了进来,一个身形高大,一个身量适中。
“维铮,喊你呢。”
高大青年身旁的男人调笑道,他显然很是习惯女孩们对好友的关注,但也知道好友平日不爱和女孩们混在一起,因此只是打趣了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