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里诧异,行完礼抬起头,才发现皇上与娘娘身后还跟着一对年轻男女。
男子锦衣玉冠,眉目如画。女子姣若明月,见之心喜,两人站在一起,美好得仿佛一幅画。
宗室与重臣已认出来人,震惊得几乎控制不好脸上的表情。
瑞宁王居然出席宴会了?!
不知情的官员们心下疑惑,陛下身后的年轻人是谁,为何朝中大人们看到他,表情如此奇怪。
直到年轻男人在左面首座坐下,不知情的官员们终于缓过神来。
这位难道是……瑞宁王?
“都说瑞宁王体弱多病,怎么我瞧着,好像没什么大问题?”一个调回京不到几个月的官员对自己身边的夫人道:“倒是一副如玉君子的模样。”
京城里的水真深,连皇子身体状况都敢造谣。
“你小点声。”夫人怕丈夫的话被别人听见,小声道:“我前些日子还听人说什么云小姐八字与瑞宁王相克,瑞宁王要被云小姐克死。”
看瑞宁王面色红润的样子,几十年内应该死不了。
与瑞宁王同桌的女子,就是云家小姐?
看瑞宁王又是给她倒水,又是为她剥果子的体贴模样,八字分明相合得紧。
支持洛王的官员们,眼里没有什么面如冠玉,也没有仪表不凡,只觉得晴天霹雳。
洛王被禁足,从来不在任何公开场地露面的瑞宁王,却出现在群臣面前。
最重要的是,瑞宁王的面色正常,不像是重病难愈。
皇帝把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等凌砚淮剥好果子放到云栖芽手里,他才开口道:“朕之长子不常出现在众卿面前,今日难得与众卿相聚,朕就让他来跟着众卿长长见识。”
这话听着简单,细思又好像带着深意,众臣连忙起身连称不敢,与帝王亲近的官员,见缝插针地夸赞起来。
瑞宁王身体如果没有大问题,确实比洛王强一些。
至少他情绪比洛王稳定。
寒窗苦读十数年,好不容易入朝为官,谁想面对一个喜怒无常的皇帝?
官员的命也是命。
皇帝有心给好大儿撑腰,朝臣识趣捧场,算得上热闹的君臣和乐。
“我感觉所有人都在偷偷看我们。”云栖芽端着优雅贵女范儿,平时一口能吞下的果子,分成了三口咬:“我的步摇有没有歪?”
“没有。”凌砚淮目光扫过她的鬓边,小声道:“你今天既漂亮又端庄。”
两人衣服颜色相近,就算不认识他们的人见了,也知道他们是一对。
“嗯哼。”云栖芽矜持地仰起下巴:“今天的我,是高贵的云家小姐,当然端庄。”
出门在外,面子是自己给的,该装模作样的时候,就不能掉链子。
明明是很平常的动作,凌砚淮却扬起了嘴角。
世间怎么会有芽芽这般可爱的姑娘呢?
连故意小口吃水果的样子,都好看得让他心间发颤。
“你也想吃?”云栖芽见凌砚淮盯着自己,又看了看手里的果子,在盘子里取了一个放他手里。
“芽芽。”凌砚淮把玩着果子,声音温柔又黏软:“芽芽。”
好喜欢。
“在呢。”云栖芽在桌子下偷偷捏了一下他的指尖:“在呢。”
两人的食指偷偷勾在一起,四目相对,又偷偷笑起来。
皇后早就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紧绷多年的情绪,在大儿子从果州回来后渐渐放松,直到此刻才彻底释然。
临水台四面环水,湖中青莲盛放,乐人乘舟于湖上,为贵人们奏乐。
乐声在夜色中飘荡,飘向别宫各个角落。
洛王趴在床上,听到烦人的乐声,怒道:“来人,给本王把门窗都关上。”
院子里伺候的宫人,早在他发怒时就全部赶了出去,洛王等了片刻,才有一个太监走进来。
太监弓着腰,后背弯成一个过于谦卑的弧度:“洛王殿下。”
洛王叫骂声停止,他皱眉看着这个低头的太监:“你不是本王院子的人。”
“洛王殿下,小人是来帮你的。”太监跪在地上:“您被禁足院中,恐怕还不知道,瑞宁王今夜陪同皇上大宴群臣,风光无限。”
太监停顿一下,果然听到洛王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王爷,小人想跟你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洛王臀部受了伤,趴在床上不能起身,顺手把凳子上的杯子扫到地上,飞溅的瓷片扎在太监手背上。
太监拔出瓷片,伤口渗出血珠。但他顾不上这些,时间不多,很快其他宫人就要进来了。
“听闻云家女对王爷不敬,小人可以替您除去此人,并且……”
他再次停顿,但这次洛王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