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沉默寡言的瑞宁王殿下,在语言艺术方面有几分造诣。
“见过大殿下,见过云小姐。”女官们上前行礼:“请殿下与小姐放心,我们一定全力彻查此事。”
“此类谣言不能再继续出现。”凌砚淮眼底染上冷意:“把别宫所有宫人都彻查一遍,若有可疑者,按律处置,不能轻饶。”
“是。”
女官暗暗心惊,大殿下居然动怒了?
“这两个太监拖下去。”凌砚淮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们与谁有过往来,家里有什么亲友,都查清楚。”
太阳底下没有秘密,只要真心想查,无人能在皇家逃脱。
两个太监被堵住嘴拖下去,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云栖芽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凌砚淮,在凌砚淮发号施令时,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芽芽。”凌砚淮侧首,与云栖芽目光交汇时,冷淡的眉眼柔和下来:“我送你回去?”
“好呀,我们一起走。”云栖芽站起身,跟崔娴道了一声别。
“恭送王爷。”崔娴起身行礼,那位无人敢得罪的瑞宁王,仍旧是对她点了点头。
两人走在一起,瑞宁王为了帮云小姐整理披帛,甚至落后了她半步。
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不似王爷与朝臣之女,更像普通人家心意相通的男女。
这里有她,有其他宫人与侍卫,瑞宁王可以在众目睽睽下,弯腰为云小姐整理披帛。
她的兄长可以做到吗?
崔娴叹息一声。
他做不到。
在云姑娘是温雅时他做不到,在云姑娘是侯府小姐时,他仍旧做不到。
崔家的男人,骨子里傲慢又守旧,崔家的名望与颜面高于一切。
“凌寿安,凌砚淮。”
晚风徐徐,云栖芽走在前面,转身看着凌砚淮,一步步倒退着走:“你刚才发号施令的样子,很有气势。”
“你会讨厌吗?”凌砚淮比谁都清楚,芽芽讨厌什么样的男人。
“为何会讨厌?”云栖芽停下脚步,她歪了歪头,笑容纯净:“你是在为我生气呀。”
“凌寿安。”她望着他,眼瞳中的笑意,晃得凌砚淮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我很喜欢。”
咚!咚!咚!
凌砚淮被心跳声撞得恍恍惚惚,眼前一切美好得宛如梦境。
第69章打错的只能是洛王
爱一个人本没有声音,但心跳有声,眼睛也会说话。
云栖芽看着凌砚淮手足无措的模样,拉着他的袖子往前走。
或许是有意安排,她跟他居住的院落很近,在两人需要分开走的岔路口,她松开凌砚淮的袖子:“今晚我想早点睡觉,明天见。”
凌砚淮点头,他望着云栖芽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
如果他没有得到那句喜欢,或许就不会生出如此多的贪婪。
“凌寿安。”云栖芽突然回头,笑着朝他用力挥了挥手,蹦跳着走远。
心里那缕说不明道不白的失落一扫而空,只余下清晰的欢喜。
“殿下。”一位宫人走近:“皇后娘娘邀您一起用晚膳。”
凌砚淮望着路口,直到云栖芽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开口问宫人:“洛王可在?”
宫人摇头:“洛王殿下今日要宴请几位郎君,不与娘娘一起用膳。”
与其说是宴请,不如说找人陪洛王解闷。
在云栖芽那里受了气,洛王狂怒大半天,叫来人陪他喝酒,结果这些人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只知道一味说云栖芽不好。
什么没在京城长大,不够温婉,没有贵女仪态。
什么其父乃纨绔,有其父必有其子云云。
“滚!”洛王越听越烦,把手里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扔:“她是皇家王妃,岂容你们诋毁。”
被赶出去的众人:“……”
怎么说都不对,他到底想要怎样?
“王爷。”一个太监越过这些人,跪在面带醉意的洛王面前,小声道:“出事了。”
外面有人造您跟您讨厌之人的谣。
“说。”洛王起身往内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