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他把目光投向凌砚淮,凌砚淮对他微微颔首。
算了算了。
云洛青酸溜溜的移开视线。
这是他未来妹夫,是他们全家的金软饭。
大船靠岸,马车早已经在岸边等候多时,凌良辰跟其他手下,被分别塞进不同的马车里。
他手被绑着,脚上戴着镣铐,被侍卫推进马车里的样子很狼狈。
他摔进马车,脸正好对上一只鞋。
马车里还有其他人。
这些天他早已经习惯在地上蛄蛹翻滚,屁股一撅,熟练的给自己翻了个面,随即便与马车里的人四目相对。
陶季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只有脚上戴着镣铐,手却很自由。
他正捧着馒头啃得津津有味,马车里突然多出一个人,吓得他差点把馒头扔了。
这谁?
陶季嫌弃地往里面躲了躲,用手捏住了鼻子。
又酸又臭,又黑又干,云小姐打哪捡的脏乞丐?
“陶、季!”凌良辰盯着白胖干净的陶季看了好半晌,咬牙切齿道:“居然是你!”
难怪他被关在东极观那么多天,一直无人来寻,原来陶季这个废物也被抓了。
连陶季都没逃过云栖芽与凌砚淮的魔爪,他的其他手下恐怕也凶多吉少。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陶季怕对方抢自己馒头,三两口把馒头塞进嘴里,把桌上的茶水喝得一滴不剩,才舍得开口:“你哪位,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这个蠢货!
“我是谁?”凌良辰脸色阴沉:“蠢货,快把我扶起来。”
陶季下意识伸手去扶,扶了一半又听到对方说“连自己的主子都不认识,你能办成什么事?”
主子?
凌良辰?!
陶季手一松,赶紧把手背到身后。
他现在只想戴罪立功改邪归正,什么主子,这分明是他过往的污点。
咚!
凌良辰被重重摔了回去,脑袋磕在地上,发出闷响声。
“陶季,你疯了,竟敢对你的主子如此无礼。”
“你别睁着眼睛乱说!”陶季连连摆手,拉高嗓门,努力让外面的车夫听到自己的话:“我是大安的子民,一心忠于大安。我的主子只有一人,那就是尊贵伟大的皇帝陛下。”
凌良辰:“?”
“你这歹人,莫要与我攀扯关系!”陶季义正言辞:“我是不会与你同流合污的!”
“好好好,原来叛徒是你。”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竟然会笑。凌良辰笑容扭曲,哪还不明白,陶季已经出卖了他:“连你这种废物也敢出卖我?”
陶季不敢看凌良辰的表情,他梗着脖子道:“什么叛徒,我、我这叫弃暗投明。”
“我的行踪,是不是你透露给凌砚淮的?”
陶季低头不语。
“我在果州置办的产业以及留下的人马,是不是也被你出卖了?”
陶季一味沉默。
“我要杀了你!”凌良辰愤怒地挣扎着,恨不能把陶季碎尸万段。
他所有的心血,竟然全部毁在这个干啥啥不行的废物手上。
陶季贴着墙缩着,用怂头怂脑的模样,说出气人的话:“你别挣扎了,被捆着手脚又站不起来。”
也不知道云小姐对凌良辰做了什么,把曾经清冷高傲的大少爷,折磨成这副样子。
看到瘦成黑猴的凌良辰,陶季暗自窃喜自己识时务,不然他就会是另一个黑猴。
听到关押犯人的马车里,传来愤怒的咆哮声,云栖芽心满意足放下车窗帘子:“果然被气疯了。”
人在做坏事时,往往格外有耐心。
云洛青也掀起帘子听了两耳朵:“妹,天气这么热,那个人不会被气死在马车里吧?”
“放心,我让人给他灌了碗消暑药。”云栖芽挪到冰盆旁边,偷偷伸手拿冰块玩,被凌砚淮握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