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坏话?”云洛青抬起贴满字条的脸:“快出牌。”
云栖芽脸上干干净净,她用手肘轻轻碰凌砚淮的膝盖。
凌砚淮眨两下眼睛,云栖芽把第二张叶子牌抽了出来。
云洛青:“……”
他们两人是当他瞎么?
他就说嘛,云栖芽打叶子牌的水平,怎么可能把把都赢,原来是有人在偷偷帮忙。
“王爷。”云洛青深吸一口气,这是皇上心肝爱子,是他未来妹夫兼大腿,他要假装没有看见:“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来玩?”
“我以前从未玩过这些。”凌砚淮捻起一块点心喂到云栖芽嘴边:“你们玩。”
没~玩~过~
偷偷帮他妹出主意时,倒是熟练得很。
云洛青微笑:“好的,王爷。”
“不玩了。”云栖芽放下叶子牌:“把把都赢,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云洛青瞪她,妹,你要点脸?
云栖芽扭头不看他,掀开帘子看了眼窗外:“我们已经出了京城地界。”
官道两旁开满不知名的野花,凌砚淮跟着云栖芽把头探了过去。
他十三岁以前被养在酒疯子的破屋里,十三岁后又住在了京城里,几乎没有看过外面的风景。
以前他不在乎,也不感兴趣。
可现在不一样,马车外面的一草一木都分外有趣。
“接下来几天,我们要先乘坐马车经过金牛道,然后乘舟进去果州地界。”
一只蝴蝶飞过,云栖芽伸手抓了抓,没抓住。
“果州财神观下面有个小码头,我们可以在那里下船。”云栖芽捧着脸:“如果神婆婆还在,我带你去找她相面,她算得特别好。”
李大虎卖出去一些跌打损伤药丸,路过神婆算命摊时,掏出两个铜板给她:“我最近左眼右眼都跳得厉害,是不是有事发生?”
神婆把铜板装进自己怀里,缓缓开口:“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两只眼都跳……”
“怎样?”李大虎有些紧张,前些日子有人突然来跟他聊什么医术,口音还不像果州本地人,他怕又是什么贵人老爷,便满口胡言诓骗了过去。
等了十几天,也没人再来找他,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神婆回头看了眼江面:“说明你最近睡得不好,该给自己开帖药吃。”
李大虎觉得自己有点亏,就知道神婆算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可惜了他的两文钱。
四周摆摊的摊主们都笑起来,七嘴八舌出馊主意。
“老李,你实在想发财,买把香去求求观里的财神爷。”
“就是就是,何以暴富,唯有求财神爷爷鼎力相助。”
第53章到果州云寿安,我的未婚夫
天色渐渐黯淡,李大虎回到铺子关上了门。
药铺破旧,木板门即使关上,中间也留着很大的门缝。他站在门后,隔着门缝看着外面,街上没有多少行人,偶尔路过也是熟悉的街坊邻居。
他搭上门栓,回身看着药铺里的物件叹气。
左眼皮又开始颤跳,李大虎揉了揉眼皮,回到内屋翻开衣柜,开始收拾家当。
还是去山里躲藏一段日子稳妥。
“老李,老李。”
木门被敲得哐当响,李大虎把收了一半的包袱塞回衣柜,给门外的人开门。
“老李,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关门?”来人卷着裤边,脚下的草鞋磨破了一半:“码头上有个力工摔断了腿,你能不能帮着去看看?”
“走。”李大虎带上药箱,跟着街坊赶回码头。
他看着江面的渔火。
明天,明天他一定进山躲一躲。
“时近三月,为何还这么冷?”王御医裹紧身上的披风,站在甲板上对松鹤道:“难怪云小姐要我带上一年四季的衣服,这边的天气实在奇怪。”
松鹤被蚊子嗡嗡声吵得睡不着觉,把驱蚊药洒满了整艘大船,连边角都没放过。
“这么早就有蚊子出来,当地老百姓过的什么日子。”松鹤挠着手背上的蚊子包,坐到王御医身边:“明天就要进入果州地界,王御医你去睡会觉。”
“我睡不着。”王御医从兜里掏出一把肉干分给松鹤:“殿下睡了?”
“还没,在跟小姐、云少爷玩双陆。”松鹤笑道:“小姐输了一局,殿下要陪着小姐赢回来。”
一路行来,王爷的心情很好,笑声不断,终于有了年轻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