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我乃翘楚 > 我乃翘楚 第63节

我乃翘楚 第63节(1 / 2)

“崔郎君。”她叹了口气:“你是崔家未来家主,我只是与你短暂结识的朋友。崔侍郎一片爱子之心,我能够理解,你这又是何必?”

她跟他能有什么旧可叙?

“不如进茶楼坐下说?”凌砚淮面带笑意,风度翩翩的把手背在身后:“崔公子即便是再性急,也不该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谈事。”

连情绪都控制不好的男人,算什么好男人。

不像他,无论什么时候,都先替芽芽着想。

“行吧。”四周已经有人偷偷朝这边瞧,云栖芽喜欢看别人的热闹,但不喜欢自己变成热闹:“跟我来。”

她转身走进一间茶楼,三人选了一间安静的包厢落座,荷露跟松鹤跟着进屋伺候,崔家下人想跟着进来,被守在门外的王府随侍们瞪了回去。

不是什么人都能靠近他们家王爷的。

红泥小火炉炭火烧得正旺,云栖芽顺手夹了几片茶叶扔进茶壶,加上水放到炉子上。

凌砚淮默默把瓜果推到云栖芽面前,云栖芽选了自己跟凌寿安爱吃的放上烤架。

放好后她才想起这不符合崔辞饮茶时的风雅,开口道:“崔郎君,我给你重新点一炉?”

“不用麻烦,这样也很好。”崔辞望着烤炉上的干果,原来她更喜欢这样的饮茶方式吗?

他记得自己曾对温姑娘说,品好茶时吃其他杂物,乃是牛嚼牡丹。

那时温姑娘说了什么?

她好像什么都没说,只是对他笑了笑。

很快茶水在红泥炉上烧开,云栖芽用夹子给干果翻着面:“凌寿安,快快快,茶水开了。”

凌砚淮摆好茶杯,准备提壶倒茶。

“王爷,茶水刚沸不久,茶味还不足。”崔辞道:“倒茶这种事,请交由学生来。”

“哦,不必。”凌砚淮单手提起茶壶,淡绿的茶汤倒入杯中:“芽芽爱喝茶味淡一些的茶。”

崔辞怔住。

他看着王爷倒好两杯茶后,把茶壶放回红泥炉上,云栖芽往壶里添水加茶叶:“崔郎君,你的茶可以再多煮一会儿。”

崔辞望着不再沸腾的茶壶,煮了一半的茶,新添的冷水与茶叶,都是那么的不合时宜。

不符合贵族礼节,背离茶道,也不讲究。

可坐在他对面的瑞宁王与温姑娘,是那么随性与理所当然。

大安第二尊贵的男人,并不在乎煮茶的方式对不对,甚至还帮着温姑娘替烤架上的果子翻面。

“好烫。”云栖芽摸了摸烤得开裂的花生,扭头看向凌砚淮。

凌砚淮收到眼神,取下两粒花生,剥了壳放到云栖芽面前的白瓷碗中。

松鹤与荷露早就习惯了两人的相处方式,但崔辞还不习惯。

昨日他还听闻瑞宁王生着病,今天瑞宁王就在他面前,为自己心仪的姑娘剥花生。

坐在这里的他,也许跟茶壶里那些后加的茶叶一样不合时宜。

可是王爷既然对温姑娘如此体贴,为何又给云家小姐求得那么多特殊的待遇?

他这样,岂不是辜负了两位女子?

“温姑娘,你变化很大。”崔辞捧着空荡荡的茶盏,他的心也如这个茶盏般轻飘空荡。

“其实我一直都这样。”云栖芽笑:“崔郎君擅琴棋,诗才双绝,出入受无数人追捧,注意不到身边的小事很正常。”

凌砚淮咔嚓咔嚓继续剥花生。

“是我的错。”他以为只要带温姑娘去诗会,替她扬名,父亲就会接受温姑娘。

“你有什么错?”云栖芽讶然:“我的爱好是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啊。”凌砚淮接话:“芽芽说得对,崔郎君你有你的去处,芽芽自有她的生活,很多事都不必勉强。”

茶壶滚起水珠,崔辞苍白着脸,颤抖着嗓音问:“你不怪我?”

因为并不重要,因为自己从未成为她人生未来的选项之一,所以才连责怪的心思都没有?

“嗯嗯。”云栖芽点头:“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就是才名远播的贵公子,后来的你仍与我们初识时一样,所以你有何错?”

虽然去参加那些什么诗会棋社很无聊,但在麟州的大半年里,她大多时候还是开心的。

更别提离开前,还赚了崔郎君一万两银子。

崔家人多好啊,她怎么会怪?

崔辞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因为手抖得厉害,一些茶水洒在了茶盏外。

淅淅沥沥的茶水顺着桌沿,打湿他的袖袍:“温姑娘,如果我想求娶你,你愿意……”

“崔郎君。”云栖芽打断崔辞的胡话:“如果我仍旧是商户女,你们崔家是不会容许我成为崔家妇的。”

口出什么狂言呢?

全大安最香最贵的金软饭就在她身边,她怎么会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