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受?”云栖芽起身坐到他身边:“如果实在难受,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靠。”
话又说回来,谁说男人就不能偶尔柔弱一下。
外面不是都说,撒娇男人最好命?
“头疼,眼睛花,浑身没有力气。”凌砚淮小心翼翼贴近云栖芽,偏头轻轻靠在云栖芽肩膀上。
云栖芽的肩膀并不宽阔,靠上去软软的,像是一团云朵,凌砚淮感觉自己头晕得更加厉害。
“凌寿安。”云栖芽觉得小伙伴这种行为不叫靠,只能算贴。
她伸手按在凌砚淮热得发烫的脑袋上:“放心靠着,压不垮我。”
片刻后,凌砚淮再次开口:“芽芽。”
“嗯?”云栖芽歪着脖子应他。
“你为什么一直歪着脑袋?”凌砚淮勉力抬起头看她。
是不想与他贴得太近吗?
“因为你的发冠戳得我脖子疼。”云栖芽摸着被发冠磨红的地方,幽幽看他一眼。
一直维持歪脖子动作很累的。
凌砚淮伸手拔出束冠的固冠簪,把簪与发冠顺手扔到地毯上。
精心养护过的青丝倾泻而下,如绸如瀑。
云栖芽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云栖芽,你真造孽啊,小伙伴还在生病,你怎么有心思赏其美色?
道德在哪里?
情谊在哪里?
“继续靠着。”她手一伸,让凌砚淮继续靠在自己肩膀上。
马车继续前行,凌砚淮靠着云栖芽没有说话,云栖芽担心他晕过去,时不时用手指戳他手臂。
她戳一次,凌砚淮的手指就动两下,两人就这么乐此不疲的玩着这个无聊小游戏。
“小姐,王爷,王府到了。”
云栖芽回过神,罪过罪过,她怎么又拿病人玩游戏。
“凌寿安,我们下车。”云栖芽扶着凌砚淮的胳膊,往他身上搭了一件披风。
随侍与护卫都发现了王爷的发冠消失,但没人敢说话。
“御医到了没?”云栖芽扶着凌砚淮走进王府大门。
“回小姐,王御医与几位府医已经在院子候着。”
“让厨房准备清淡的食物,服药前后半个时辰需要进食。”云栖芽不知道凌砚淮住在哪个院子,指了一个眼熟的随侍带路。
在云栖芽的命令下,整座王府都动了起来。
她跟凌砚淮还没进院子,院子里的下人都已经严阵以待。
王御医见王爷院子里的下人捧盆奉帕,甚至连凳子都擦拭了一遍,心里暗暗称奇,瑞宁王府今日怎么回事,下人眼里好像格外有活?
一阵脚步声传来,王御医闻声望去,走在最前面的是瑞宁王与一名少女。
瑞宁王披散着头发,乖乖靠在少女身边,好一副大鸟依人模样。
瑞宁王的随侍们跟在两人身后,少女一开口说话,他们便弓着腰,姿态恭敬至极。
难道这位就是未来的瑞宁王妃?
难怪这些下人都变得眼里有活,原来是沉寂多年的瑞宁王府,终于迎来未来的女主人。
“辛苦各位大夫走这一趟。”云栖芽扶着凌砚淮进屋,把他塞进被窝,对王御医跟府医们道:“劳请各位替王爷诊脉。”
王御医跟府医们连称不敢,依次上前为瑞宁王请脉。
云栖芽站在屋子里,感觉这里很奇怪,太沉闷了。
大白天门窗紧闭,屋子里需要点烛火才能看清东西。
“把门窗打开。”云栖芽道:“看病需要望闻问切,大夫连王爷的脸色都看不清,如何为他诊病?”
“回、回姑娘,王爷不喜欢开门窗。”一位太监道:“请姑娘见谅。”
云栖芽转头看床上的凌砚淮:“一点窗都不喜欢开?”
凌砚淮立刻摇头:“没有!”
他挣扎着坐起身:“一切都由你说了算。”
云栖芽把他按回被窝:“乖乖躺好,等大夫给你把脉。”
“哦。”凌砚淮安静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