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的意思是……”皇后对着温毓秀笑得无比温柔:“淮儿随了他父皇,定是个对枕边人一心一意的好男人。温夫人,你觉得让淮儿给你家做女婿可好?”
“啊?”
温毓秀走南闯北,什么奇葩事没见过?
但眼前发生的事,她确实没见过。
什么叫让瑞宁王做他们家女婿?
给谁?
她家芽芽吗?
“夫人放心,若贵府同意这门婚事,本宫定会待芽芽如亲生女儿。”皇后见温毓秀愣着不说话,微笑道:“请两位夫人回去后,能替本宫孩儿在栖芽姑娘跟前多多美言几句。”
“娘、娘娘。”温毓秀缓过神来:“小女她自幼性格活泼,才学浅薄,如何能做得王妃?”
她甚至不敢想,病殃殃的瑞宁王,跟每天到处撒欢的女儿凑在一块,是何等的鸡飞狗跳。
她怕瑞宁王嘎嘣一下死了,皇上与娘娘让她家芽芽陪葬。
“本宫倒是觉得栖芽心性纯正,机敏聪慧。”皇后笑道:“二位夫人不要有所顾虑,今日之事,只入你我三人口耳。若栖芽不愿,明日午时之前可到宫中拒绝本宫。”
“云爱卿为朝中肱骨,云家世代忠良。”皇后知道两人顾虑什么:“婚事是结两家之好,你们不要有所为难,一切皆以栖芽意思为主。”
“谢娘娘恩典。”温毓秀起身行了一个大礼。
皇后娘娘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说明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凌寿安,你知不知道我大伯母跟我娘加封诰命的事?”
“我知道。”凌砚淮跟云栖芽并肩走在街头,街上人来人往,什么味道都有。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云栖芽拉着小伙伴避开一个污水坑:“总觉得陛下对我们家太好了,好得我心里有些不踏实。”
因为他,让她心里不安了吗?
“对不起,芽芽。”凌砚淮停下脚步,心里有不安与愧疚。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云栖芽倾着上半身,盯着小伙伴的脸看了又看:“难道是你帮我求来的?”
不久前她好像跟他说,如果她能嫁给瑞宁王,就求皇后娘娘给她娘封诰命,让她娘想去参加什么宴会就去。
“嗯。”凌砚淮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云栖芽的眼睛,闭眼点了点头。
“没想到啊,凌寿安。”
云栖芽啪叽啪叽拍着小伙伴胳膊:“你竟然有这么大能耐,帮我娘求来诰命?”
“我跟皇上、皇后关系比较好。”
王府随侍侧目。
男人啊,果然天性里就会撒谎。
以前王爷不出门不爱说话,现在跟云姑娘在一起才多久,撒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
“啊啊啊,你早说啊!”云栖芽又高兴又激动,拽着小伙伴袖子原地转圈圈:“凌寿安,凌寿安,你怎么这么好呀。”
看着少女开心的模样,凌砚淮跟着她转来转去,嘴角的笑意变得越来越明显。
“今天、明天、大后天,未来一个月,我们出门的开销,全部由我来承担!”云栖芽转了两圈,想起小伙伴身体不太好,赶紧又停了下来:“从今天开始,我单方面正式宣布,我跟你天下第一最最好。”
她举起手掌,抓起对方的手,往上面一拍,意为此约定正式成立。
凌砚淮举起手,与云栖芽第二次击掌,微笑道:“我跟云栖芽,也是天下第一最最好。”
他要跟她好一辈子,无论是哪种好。
“走,我请你喝茶听书!”云栖芽带着小伙伴走进两人第一次见面的茶楼:“希望这次没有读书人在雅间打架。”
话音落下,他们在二楼与当初那几个读书人不期而遇。
上次打成那样,现在还能在一起喝茶,他们读书人的友情真神奇。
双方视线交汇,极有默契的移开视线。
往事不必再提。
楼下说书人又在讲渣男打断肠的故事,讲到撒谎骗人的渣男被女鬼把心挖出来时,楼下一片叫好声。
凌砚淮低头默默喝茶,安静得大气不出。
“我娘已经有了诰命,我就不用幻想嫁给瑞宁王,帮我娘谋好处了。”云栖芽把所有小吃都推到小伙伴面前:“你都尝尝。”
随侍扭头看王爷:哦豁!
凌砚淮怔怔地抬头,手里的小吃掉了都不自知:“芽芽,你不想嫁给他了?你后悔了吗?”
“我是说不用幻想,没说不想。”云栖芽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拿小吃:“本来就不可能的事。”
“所以芽芽。”凌砚淮盯着她的脸,不愿错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你真的愿意嫁给瑞宁王?”
他想再问她一次,最后一次。
他害怕她拒绝,可他更害怕她无法选择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