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一棍子抽在纨绔儿子身上。
“混账东西!”
都怪这不争气的败家子,把他脑子气出了大毛病。
如果不是大毛病,又怎么会幻想出瑞宁王来爬他家墙头。
就算他去爬皇宫大门,瑞宁王也不可能爬他家墙看热闹。
随着狗叫声越来越远,云栖芽才松开拽着凌砚淮袖子的手,喘着气道:“幸好他家没把狗放出来,这么大的狗太吓人了。”
她回头看小伙伴,对方发冠歪了,腰间香囊荷包也扭在了一起,忍不住笑出声。
凌砚淮愣了愣,明明刚才他跑得很狼狈,可是看到她笑,他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擦擦这里。”云栖芽指着他的左脸颊:“这里蹭上灰了。”
苍白的脸因为奔跑多了几丝红晕,再配上那抹灰,真像被欺负的小可怜。
“哪里?”凌砚淮摸了摸脸,脸上的尘土变得更多。
“算了,你别动,我帮你擦。”云栖芽拿过他手里的手帕,动作半点不温柔,直接在他脸上抹。
随侍发现王爷的脸更加红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云姑娘搓红的。
“好了。”云栖芽看到小伙伴绯红的脸,心虚的把手背到身后,她刚才的动作好像粗鲁了点。
凌砚淮摸了摸脸:“谢谢。”
“不客气。”云栖芽把手帕还给他,其实也不能全怪她,是凌寿安脸皮太薄太嫩了。
“温姑娘,是你吗?!”
不远处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
凌砚淮回头,看到一个头戴玉冠的男人骑在马背上,他似乎很高兴,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直直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这位郎君,请您留步。”随侍上前拦住来人,语气冷淡:“我家公子在此处歇息,请您勿扰。”
“抱歉。”来人停下脚步行礼,举止间风度翩翩,优雅又矜贵:“在下是麟州刺史之子,因与故友相逢太过高兴,一时忘形,请诸位见谅。”
故友?
凌砚淮把来人从脚到头打量一番,回身看云栖芽:“是你的故友?”
云栖芽眨巴两下眼睛,扭头望向小伙伴。
等会的场面可能会很尴尬,我亲爱的小伙伴,你一定会帮我救场的,对吗?
第29章好人啊菩萨心肠
“温小姐。”小厮见自家公子为了一个商贾之女失去往日的优雅与从容,忍不住为自家公子感到不平:“自您不告而别后,我家公子一直非常担心您。”
结果她却在京城跟其他男人玩得开心!
他看了眼温小姐身边的华服男人,腰间玉带歪斜,发冠松松垮垮,虽有几分姿色,但哪里比得上他家公子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你们俩跑得真快。”那几个看热闹的纨绔从巷子里跑出来,各个满头大汗,外袍松垮,一边喘气一边给云栖芽跟凌砚淮竖大拇指:“厉害。”
“过奖,过奖。”云栖芽笑眯眯拱手:“唯手熟尔。”
这些年四处躲祸,她有的是逃命手段与诀窍。
纨绔们注意到还有其他人在场,并且还是一副他乡遇故知的喜悦表情,跟云栖芽嘻嘻哈哈道:“我们平时喜欢在寿康巷玩,以后若有缘再遇上,我们带你俩一起玩。”
“好,多谢多谢。”云栖芽用手肘捅小伙伴的腰,示意他吱个声。
“多谢。”被肘击后的凌砚淮乖乖配合云栖芽的指示,跟几个纨绔约好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下次见”。
瑞宁王府的随侍们照旧是扭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只要王爷自己乐意,他们就是耳聋眼瞎,看不见也听不见。
“不必这么客气,一看你俩就跟我们是同道中人。”纨绔们的有意示好没有被辜负,他们也很满意,乐乐呵呵走远。
老远还能听到他们轻快张扬的笑声。
崔家小厮朝他们离去的背影投去轻蔑眼神,观几人言行,就知道他们是玩物丧志不思进取的纨绔。
温小姐能跟这些人玩在一块,怎么可能适合做崔家未来的主母,偏偏公子就是对她另眼相待。
本以为温小姐不告而别,公子又回了京城,以后两人再无见面的机会,哪知刚回京城第一天,公子就遇见了她,真是孽缘。
若被老爷知道此事……
他把头深深埋了下去,不敢再想。
“温姑娘。”崔辞生得好看,一双带着喜悦的眼睛更是显得含情脉脉:“麟州一别,我们已数月不见,你近来可好?”
听着对方一口一个温姑娘,云栖芽觉得小伙伴已经领悟自己刚才眼神里的暗示,神情从容地点头:“多谢崔郎君关心,我一切都好。”
她的娘亲姓温,离京避祸的这十年,她跟她哥的户籍就是随母亲姓,也不算骗人。
“那就好。”他没有问她为何不辞而别,他怕这个问题问出口,他跟温姑娘就再也无法回到当初在麟州的日子。
“前方有座茶楼,我们许久未见,能不能到茶楼里一叙?”崔辞收敛起自己些许外放的情绪,又恢复了往日翩翩佳公子的优雅与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