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识弈和他大吵了一架,病房外的走廊里,两人的争执声引来了不少围观的医护人员。
然而就在这时,护士匆匆跑来说,诸愿的病情突然恶化,高烧不退,还发作了心脏病,现在两种药物相互对冲,情况十分危急。
诸贺瞬间停下了争执,顾识弈也收敛了所有强势。
两个原本针锋相对的男人,此刻达成了无声的默契,放弃了争吵,一同守在病房外,盼着诸愿能早日醒来。
但命运却给他们开了个玩笑,诸愿昏昏沉沉地病了一个月醒来后,眼神空洞,竟是谁也不记得了!
无论是诸贺,还是顾识弈,都如临大敌,生怕对方趁人之危,给诸愿编造虚假的记忆。
可令人想不到的是,诸愿谁都不愿意见,只要有人走进病房,她就会立刻缩进被窝里,死死捂住脑袋,任凭谁喊都不出来。
医生也束手无策,只能建议慢慢引导,让她接触熟悉的人或事,或许能唤醒记忆。
顾识弈和诸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顾识弈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正的电话,语气急促:“现在申请最快的航线,去接苏沐来m国,越快越好。”
几乎是同一时间,诸贺也拨通了苏沐的电话,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苏沐您好,我是诸贺,可以麻烦您来一趟m国吗?诸愿她……失忆了。”
苏沐刚办好请假手续,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一辆黑色豪车停在路边。
上次在商场见过的顾总助手从车上下来,客气地对她说:“苏小姐,我是顾总的秘书,奉命来接您去机场,顾总在m国等您。”
抵达m国的医院时,正是当地下午三点。
苏沐被带进病房,病床上的少女因为连日的害怕和折腾,已经沉沉睡去。
她脸色苍白,往日里灵动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脆弱。
苏沐想起去年万圣节主题活动,她邀请诸愿一起去游乐园,诸愿还带着歉意说要照顾哥哥。
之后的节假日,她都会给诸愿发信息,诸愿偶尔会回复几句,可因为时差和各自的忙碌,她们只能约定,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再好好相聚。
可她没想到,再次相见,会是在这样的情景下。
就在这时,诸愿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一片茫然,像个迷路的孩子。
苏沐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扑到床边,哽咽着喊:“愿愿……呜呜呜……是我,我是苏沐啊。”
诸愿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
她原本还有些害怕,身体僵硬着,可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生,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亲近感。
她有些无措地从床头抽了张纸巾,轻轻递给这个叫“苏沐”的女生。
诸贺和顾识弈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两个女生依偎在一起,亲如姐妹。
诸贺知道两人的闺蜜情,并不意外,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欣慰。
这时,诸愿抬眼看向他们,眼神陌生而茫然,犹豫了一下,缓缓比划了一个手语。
苏沐看完,转头看了看诸贺和顾识弈,而后也比划了一长串手语,动作轻缓,带着安抚的意味。
诸愿看完,眼睛猛地睁大,脸上写满了震惊,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顾识弈身上。
顾识弈站在原地,如坠云雾。
他明明是她的丈夫,此刻却像个局外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诸愿和苏沐、诸贺,用他看不懂的手语交流。
那种被隔绝在外的无力感,像细密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上。
诸愿身体还很虚弱,苏沐陪她聊了半小时,便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则去了附近的酒店安顿。
病房外,诸贺看着顾识弈沉默的背影,想起苏沐比划的手语。
那些诸愿曾跟苏沐提起的、关于顾识弈的点滴照顾,他这才意识到,那场协议婚姻,或许并不像表面那样只是等价交易。
“你怎么了?”诸贺率先打破了沉默。
顾识弈抿了抿唇,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和焦虑:“刚刚,愿愿为什么看完手语后,会震惊地看着我?”
诸贺秒懂了,这人竟然不会
手语,怕是把诸愿的震惊当成了厌恶。
他没有趁机挑拨离间的喜好,坦白解释:“放心,苏沐只是告诉愿愿,你是她丈夫。任谁突然知道自己有个丈夫,都会震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