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把合同拍照发给苏沐,附带信息:【苏沐,你有空吗?可以现在帮我看看这个合同有没有问题吗?】
苏沐回了个“ok”的表情包,二十分钟后发来一串惊叹:【我靠这合同的福利也太好了吧!他们还招不招人啊,搞得我都想跳槽了!】
得了苏沐的肯定,诸愿不再犹豫,签好字便去找郑誉。
要离开时,郑誉忽然开口:“老同学见面,一起吃个饭?”
诸愿想起昨天顾识弈的诘问,连忙摇头,打字:【不了,家里有人等。】
郑誉的笑僵了下,犹豫着想问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那下次。”
诸愿点头道别,拎起合同袋,脚步轻快地出了向梦。
她绕路去买了杯奶茶,想了想又加了两杯果茶,打算带回去给静姨和顾识弈。
到家后,诸愿先把其中一杯果茶递给了静姨。静姨接过来,看着她眉开眼笑的样子,笑着问:“太太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诸愿正是处在和向梦签了合同的兴奋时候,闻言没抑制住从包里掏出合同,高兴地展示给她看,打字分享:【我刚刚和郑氏的向梦签了长期合同,以后我就有工作了!】
她在回家的路上盘算了无数次:这一年里,吃喝住行全由顾识弈承担,工作赚的钱相当于纯收入。
向梦给的薪资本就不低,合同期限又有一年,这些收入足够她和哥哥重获自由后,安稳生活一两年。
更重要的是,等和顾识弈离婚,拿到那三成佣金后,她就能直接带哥哥去最好的医院做手术了。
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人生都亮堂起来,仿佛看见铺满阳光与鲜花的未来。
顾识弈一踏进家门,就看见少女坐在沙发上笑,眸光明亮得像嵌了星星。
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原来少女笑起来是这样美的,像朝阳的向日葵,没有了往日的畏缩。
他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走过去,状似随意地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诸愿的高兴收不住,见他似乎心情也不错,便一同分享地打字:【我和郑氏的向梦正式签约了,以后我也是有工作的人啦!】
刚跟着进来、打开公文包正摸到模特合同的林正,眼角余光瞥见诸愿打的字,掏文件的手猛地一顿,飞快地看向自家老板。
诸愿将打好字的手机屏幕转向顾识弈,指尖悬在机身边缘,等了约莫十秒,还是没等来预想中的回应,
她抬眼时,正对上男人徒然冷下来的侧脸——方才唇角那点若有似无的弧度,不知何时已敛得干干净净,唇线绷成一道冷硬的直线。
心猛地一沉,她惊觉自己失了分寸,顾识弈能松口让她出去工作已是天大的让步,自己竟然还拿到他面前晃,简直是捋虎须。
指尖慌忙往回收,手机还没完全揣进兜里,就听见他低声滚出个单音节:“嗯。”顿了顿,又补了句:“挺好的。”
诸愿偷眼去瞧,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挥了挥手让林秘书离开。
那副模样,不像是生气,但要说没气,又总觉得哪里透着股沉郁。
怪怪的。
不过既然顾识弈没说什么,她便统统默认是为她高兴了,刚想咧开嘴角笑,就听他面无表情道:“奶茶糖分超标,以后少碰。”
扬起的嘴角瞬间僵住。
诸愿抱着手机犹豫了半天,终究没敢打字反驳。
毕竟这杯奶茶钱,还是刷的他给的副卡。只庆幸刚才幸好没把剩下那杯果茶先递给他。
一旁的静姨见状不对,连忙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打圆场:“饭做好了,顾总、太太,快过来吃饭吧。”
——
诸愿是被闹钟吵醒的,一个半月前还在美滋滋地盘算着日进斗金的日子,今早那阵尖锐的铃声一响,所有幻想都碎成了泡沫。
她几乎是凭着一股“再不起就没钱”的意念,从柔软的被窝里挣扎出来。
她眯着眼睛摸到餐桌旁坐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着眼睛抬头时,才发现顾识弈正坐在对面。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道利落的阴影,将侧脸轮廓衬得愈发冷硬分明,像尊精心雕琢的冰雕。
同住了三个月,诸愿早没了当初的战战兢兢。她抓起一个肉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没承想顾识弈却开了口。
“很累?”
他正用银叉切着盘中的煎蛋,金属碰撞瓷盘发出轻响,语气听不出情绪。
诸愿嚼着包子点头,又赶紧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