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绥今道:“没什么,娘子只见了那一只老鼠吗?”
“对。”
“嗯。”戚绥今抱拳:“娘子,你可能把钱老五杀了。”
隐月娘子像是听到了什么胡话,“你说什么?谁杀他了!”
戚绥今道:“那只老鼠,八成就是钱老五。”
隐月娘子的手颓然垂下:“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你说什么??”
戚绥今道:“娘子未必听过钱老五的事,但或许听过其他这种事,关于体内光剥离的事情,由一种人变为另一种。”
“别说了!不可能!”隐月娘子的脸通红,似乎要晕厥,“你们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们!!”
隐月娘子哐一声把门关上了,扬起一阵灰尘。
牧净语道:“感觉不像情人关系,她一点都不伤心。”
文芙道:“更像是震惊。”
裴轻惟道:“去找晏慈吧,他才是源头。”
戚绥今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点点头,转头问郭迁:“大伯,你能不能带我们去找城主呢?”
郭迁道:“可以,不过你们找城主做什么?”
戚绥今道:“玩耍一番。”
“啊,行。城主大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郭迁伸出手腕,把九转门召唤出来,念了一句口诀,洞口顿时变大,把几人都吸了进去。
黑暗里,只听见有规律的敲击声。
几人来到了一座大殿门口,这里挂着“及时行乐,至死方休”几个大字,龙飞凤舞,张扬跋扈。
郭迁先跟门卫打了招呼,随即推开厚重的殿门。
他回头对四人道:“我进去通报一声,再喊你们来。”
郭迁走进去关上门,快步走到王座的阶梯之下,单膝跪地,奉上果酒。
“城主,您要的果酒,我买回来了。”
阶梯之上,是一方帷床,被薄薄的柔纱遮挡。
旁边两名男仆上前把纱帘轻轻掀开挂起。
所有人都看向高台。
一个美丽的不正常的男人侧卧在床榻上,只穿着中衣,发丝全部散着,一只手撑着头,眼神恹恹地看着地面。
正是晏慈。
他懒懒散散抬起眼皮,这个动作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又仿佛是真的懒得理会他们。
“呈上来。”
晏慈开口,声音如同梅子浸酒,幽远宁静。
郭迁起身,安稳地举着酒杯走上台阶,递给晏慈。
晏慈接过,却不喝,转而随手倒在了地上,酒水顺着台阶往下流,果实的味道在店内轰然炸开。
郭迁不明所以,慌忙跪下。
晏慈悠悠问道:“门外是谁?”
郭迁抬起头道:“回城主,他们是我带来的朋友。”
晏慈把酒杯扔下,它顺着台阶滚下去,滚到郭迁脚边。
郭迁捡起酒杯,假意问道:“城主大人,这酒不合您的口味吗?”
晏慈道:“臭。”
郭迁心道:可不臭吗,是用老鼠做的!
晏慈道:“门外那几个,进来吧。”
戚绥今耳朵尖,率先听见了,毫不客气地推开门。
一条长长的路摆在他们面前,路两侧站着奴仆,神奇的是,他们的长相无一例外跟郭迁一致,说好听点是崎岖,说难听点就是丑。
走到台阶下,戚绥今几人抱拳作了个揖:“城主大人好!”
晏慈道:“你们是……修道之人?”
戚绥今道:“不错。”
晏慈懒洋洋坐起身,赤足走下台阶,走到几人面前,戚绥今能闻到他身上的那股浓郁的味道。
他道:“好啊,妄墟城很欢迎修士!不如咱们大摆宴席,畅饮一番?”
戚绥今道:“这倒不必了,城主大人,您也是修道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