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牙蜃脚边,跟着它一起奔来还有文芙几人,不过他们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这里是牙蜃的主场,要尽快杀了它!否则会出不去的!”文芙喊着。
“咦唷……搞哪样名堂?咋个一睁开眼从屋头变成这里了?”
陈保田父子懵然地跟着跑,他嘴里不停地抱怨着,“咋个回事?不是有人死了吗?难道我们也死了?”
牧净语勾唇一笑,道:“放心,我们没死。”
四人还没跑到书院门口,牙蜃一掌拍下,把半边屋子砸了个通透。
戚绥今立即召唤出花藤,花藤扑过去缠住牙蜃的四肢,令它动弹不得,对付这种庞然大物,花藤不能用简单的方法,要另辟蹊径,只见它的每一根枝条上开始长出尖刺,刺穿牙蜃的鳞片,捅进皮肉。
牙蜃也不是好惹的,它疯狂撕咬着身上的花藤,血肉横飞!
倏忽,牙蜃咬破一个口子,得了空子,跑了!
下一刻,地面裂开,眼前的一切都在倒塌,众人跌落进去。
漆黑漆黑的空间里,过了不知多久,红艳艳的光照进眼睛里。
“恭喜!”
“恭喜!”
入耳便是几声贺喜,眼前一片红的戚绥今登时便明白过来。
她在成婚。
她掀开盖头看了一眼,看到不远处坐在宾客席的文芙几人。文芙捂着脸从指缝偷看;牧净语表情凝固;陈保田父子依旧懵然。
放下盖头,她刚坐起身,手腕就被捉住,继而又一抹红进入视线下方。
她迅速又掀开盖头看了一眼,裴轻惟身穿婚服,金线绣在领口和腕处,他从未穿过红色,今日一见,倒是别有风姿。
裴轻惟对她笑着,眼神柔和了很多,似乎眼里只能盛下一个人。
“夫人,你累了吗?”
戚绥今心想,这梦境真是不错,能让她见到各种各样的裴轻惟。
“有些累。”此时她又起了逗弄的心思,觉得裴轻惟这人平时内敛沉稳,没想到梦里别有一番天地,“一会你帮我捶捶腿。”
裴轻惟指尖摸了摸她圆润的耳垂,“夫人,你真好看。”
戚绥今心道,她什么时候不好看过。
“既然累了,我们便回去休息吧。”
戚绥今摇摇头:“等等。”
“等什么?”
裴轻惟拉着她要走,戚绥今赶紧喊住他:“裴轻惟,先等等。”
裴轻惟停住,凝视着她:“你不叫我夫君吗?”
“……”戚绥今想了想:“这个也等等吧,我怕你醒来之后不好意思。”
“醒什么?”
“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是假的。”戚绥今伸手指了一圈,“这些都是假的,我没有嫁给你,这是你做的一个梦。而且妖兽快来了,我这次必须要杀了它。”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裴轻惟眼神淡淡的,依旧柔和,他点点头,给戚绥今整理了下衣襟,“我相信你。”
戚绥今深吸一口气:“那就行。”
裴轻惟嘴角讥讽地抬了一下,脸色变得苍白,冷冽的氛围蔓延开来。
“假的你也不愿意给我。”
“……”
“吼!”
牙蜃来了!
它从屋顶跳下来,刚才还在四周的宾客们骤然消失,只剩文芙几人。
牙蜃来到裴轻惟身后,嘶吼一声张嘴咬过来。
裴轻惟转身抽出剑,拧了个剑花,斩灵剑溢着浓密的剑气刺了过去。
从脑门到尾巴尖。
径直劈成两半。
牙蜃死了。
文芙欢呼一声,牧净语脸色也缓和了。
但是——梦境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