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做什么。
裴轻惟忽然觉得,自己的坚持,自己的努力都像笑话。
戚绥今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他根本不能激起眼前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他没有办法了。
最初感知到她的气息,他甚至都不敢相信,确认了好几遍,才从山上下来寻她。
她拒绝相认。
第二次,依然如此。
第三次……
往后还有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追,他有些累了。
不如就此……
裴轻惟抬起头,认真问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还要走吗?”
戚绥今说:“走。”
“好。”裴轻惟笑了一下,这个答案在情理之中,他说的话轻飘飘的:“我知道了。”
他最后点点头,转过身离开了。
没有回头。
看着裴轻惟刚才的模样,戚绥今的心像被揪了一下,她有些呼吸不过来,从刚才起,鼻尖再也没能闻到那股甜腻的桃花气味。
细密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这是什么感觉?
下山后。
戚绥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在下面一直等待的宋兼看到了她,急忙跑过去。
“道友,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那上面根本没有好看的!你能这么快下来太好了,趁峰主没发现,赶紧把令牌还回去吧!”
戚绥今没有回应,径直向前走着。
“道友?道友!”宋兼见她不回应,直接跑到她跟前拦住了她:“道友,你这是怎么了?吓傻了?”
戚绥今这才缓缓恢复正常,他看见身上有了一层露珠的宋兼,问道:“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吗?”
“是啊,道友,先别管这些有的没的了……”
戚绥今打断道:“为什么等我。”
“什么等不等的,你快些还了令牌才是正事!”
“令牌……哦,好的,我去还令牌……”戚绥今有些木讷地说着,直愣愣地向前走了。
药峰。
赤诚和蓝虑待在药房里,由文芙给他们上药。
文芙涂抹着草药,问道:“两位道友,这伤口不要沾水,七日后就好了。”
话音刚落,门外挑帘走进来一人,步履轻快,越过屏风走到了后面。
赤诚恍惚间看着是一位女子,便大叫道:“别过来!非礼勿视!”
那人充耳不闻,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几人眼前。
赤诚:“啊啊啊啊啊啊!怎么是你!”
蓝虑:“……”
文芙道:“怎么了?你们认识吗?”
戚绥今像丢了魂一样,站立了好一会,瞥了两人一眼,才开口跟文芙说道:“令牌……还给你。”
文芙一头雾水,只见戚绥今已经递了一个东西过来。
文芙下意识接过,待看清是什么东西时,又差点给它扔出去。
这不是师父的通行令牌吗!
赤诚也看到了,叫道:“你怎么有这个令牌!”
蓝虑肃然道:“偷的。”
赤诚继续叫:“你竟猖狂至此!敢偷一峰之主洞虚期后境掌管整个沧华宗丹药的蔺峰主的令牌?”
戚绥今满不在乎道:“偷了。怎么样。”
赤诚面红耳赤:“你——!我要告发你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