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绥今:“……”
其实她早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不愿意跟裴轻惟在这扯皮,并且心里也没底,她不确定裴轻惟是不是发现了自己。她也不能试探,只能尽力维持现状。
“唉……”戚绥今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用尽毕生力气挤出了两滴眼泪:“山主,您别逼我啦,我这辈子能见到山主已是祖宗显灵!我再多说几句,恐怕要把这辈子的福气都耗没了,求您放过我吧!”
“若我不放呢。”裴轻惟轻声道,眼神黏在戚绥今身上,想要在上面盯出个所以然来。他伸手触碰了一下戚绥今的眼角,那两滴泪贴在他的指尖。
他把指尖放到嘴里舔了一下。
戚绥今:“哈?”
裴轻惟怎么这样?!他疯了不成?戚绥今颇有些可怜地看着裴轻惟。
难不成……是修炼修的?修成这副变态模样了?
唉……若真如此,也怪她。
没等戚绥今有所动作,裴轻惟评价道:“你哭起来也很好看。”
果然是疯了。
戚绥今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她语重心长道:“山主,您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的眼泪。”
裴轻惟道:“你叫金朝,我认识你,不算陌生人。”
戚绥今又道:“那也不行!你不了解我,万一我的眼泪有毒呢?”
“我了解。”
“你不了解。”
“我了解。不仅是眼泪,别的地方我也吃过。”
“……”
你在说什么啊!戚绥今一个头两个大,这时候,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看穿了。
要不然怎么解释裴轻惟的奇怪行为!难不成是他突然对着一个不知名的女子发癫吗?
戚绥今了解他,他绝不是这种人。
嗯,绝不……是。
裴轻惟上手搂住她的腰,身体贴着她的。
怀里美人虽然换了副模样,眼神却没变,嘴唇殷嫣红一点,娇艳欲滴。
“你……”戚绥今欲言又止。
怎么又这样?
“想起来了吗?”裴轻惟问。
戚绥今真受不了了,她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她必须得走!于是假意扇了两下风:“哎呀,好热呀,看着天一会可能要下雨了,我得回去收被子了,告辞了,山主。”
戚绥今扭动着身子挣脱开,转身跑了。
裴轻惟没有拦。
他死死盯着戚绥今的背影,毫不放松,逐渐地,背影彻底消失,眼神里多了一丝狠绝。
逃吧。
逃吧。
第7章“求也没用”。
娄山法会第二日。
风和日丽,高高的太阳悬在当中。
文芙累得快要晕倒,她昨天好不容易送进去那些参会的人,正准备歇一天,结果又被蔺泽遇叫去打理百药圃。
唉……
文芙不情不愿地去了。刚到地方她就傻眼了。
这……灵草呢?满园的灵草去哪儿了?
匪夷所思。
文芙差点惊掉下巴,她脑子飞速运转着,试图想出对策。
这些草药都是蔺泽遇精心种下的,要是被他知道灵草一颗都没了,被逐出宗门都是轻的!
文芙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戚绥今。直觉告诉她——此事跟她有关系。
文芙立马动身,满宗门里找,她很聪明,猜测要真是戚绥今,八成会在灵草繁茂的地方。
不出一个时辰,文芙就找到了那抹身影。
戚绥今埋头苦干着,镰刀用的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