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菈贝雅无所谓伸了个懒腰,不过回头看了眼文森,他却露出深刻的目光看着哈特。
「那小子,肯定隐瞒了什么。」
「文森,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那个傢伙虽然本来就隐瞒许多事情,那是因为他一直都带着面具,看来那个女孩知道些什么也说不定。」
「你说刚才那个叫碧翠丝的女孩?」
「没错。」
文森随口回答,莎菈贝雅只是耸了下肩膀。
「她不过是个很可爱的女孩,歌声也很好听,所以哈特才选上她的吧?」
文森依然不这么认为,哈特对演戏的执着可不是一般的强烈,因为他可是曾经想将密斯提雅整个故事都搬上舞台的人,选择角色他绝对不会马虎。
那么这次呢?
为什么这么草率的就选上了碧翠丝?
回头看了眼妮娜,发现她用手指碰了一下她的耳环。
那是依附着冬雪精灵的耳环。
妮娜脸色稍微变了一下,不过米拉笑着摇了下头,表示别将事情说出来。
「可是,这样下去的话……」
「这并不是我们该插手的事情。」
妮娜点了下头,米拉的话像是在提醒她,不该深入别人的事情。
事情该由当事人来了结。
哈特耸了下肩膀,感觉脑袋突然一阵沉重跟晕眩。
「我还是去休息一下好了。」
綵排等事情在哈特退到后场后,依然照常举行。
在莎菈贝雅收购下这座剧院之前的老闆,瑞卡则是负责接替他帮忙綵排的事宜,接着就是练习而已。
其中莎菈贝雅跟文森根本不需要练习,彷彿所饰演的角色就是他们自己本身,不论动作或语气都完全符合,这让其他的舞者或演员们都大感惊讶。
唯一欠缺的就只剩下经验跟背诵台词的记忆力而已。
「真不愧是那傢伙所选出来的人,看来又可以捞到一笔!」
瑞卡的眼神闪闪发光,虽然现在他算是受到莎菈贝雅僱用,但是内心的戏剧魂可是不输给哈特的。
剧院内又再次热闹起来,有幸被选上的舞者们,不论被分配什么角色,对于能参与哈特的戏剧都感到一份光荣,于是也打起精神专心练习。
米拉跟妮娜两人对于歌剧并不算了解,但是对于歌曲还有唱歌的方法还能给一些意见。
不过现在还在剧情排演,对于歌唱的地方还先放在后头,于是米拉带着妮娜两人走到客厅。
米拉早就已经准备好茶点,她拿起杯子小啜一口,然后露出微笑。
「温妮肯定很高兴吧?」
「米拉小姐为什么会知道?」
米拉想了一下,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前。
「我想应该只是一种感觉吧,跟精灵互相感应的奇妙感觉。」
「那么碧翠丝小姐真的是精灵?」
「我想是吧,文森或多或少也察觉到碧翠丝不是人类了,至少知道并不普通。」
「那么哈特先生呢?」
妮娜对于文森会察觉有些意外,但是竟然他都能有些微的感觉跟猜疑了,更何况是直接与她接触的哈特,肯定在一瞬间就发现她的身分了吧?
「他大概一开始就知道了吧,不然他不会选择碧翠丝来担任女主角。」
米拉指着放在桌边的剧本。
精灵之恋。
一段属于精灵与人类的恋爱。
儘管最后相爱的两人得分隔两地,但他们的感情让人感动,绝对可以说是个好剧本。
但是米拉却不觉得这单纯只是剧本而已。
「哈特为什么会想写这样的故事呢?」
米拉低喃着。
妮娜也不知道原由,哈特也什么都没说,只有简单说是过去的灵感。
但米拉就是有点不安,她打开剧本,里面的描写太过生动了。
虽然因为戏剧要求,删减了许多流程,但是有些地方实在写的太过细腻,让人忍不住心存怀疑。
这或许不单只是个戏剧。
米拉看着剧本,书本上的纸张有些泛黄破旧,显然并不是重新书写的。
这本书,想来隐藏着另一个故事,但是已经残缺不全了。
米拉对这个故事虽然有些兴趣,但是她现在最在意的是另外一本。
她拿出包包中的另外一本书,放到桌上,并且打了开来。
妮娜当然也知道这本书,因为她的行李中也放着一本。
而这本原本已经画下句点的书,却又再次被书写下去了。
不过变成像是绘本一样,最后一页的图画是苏菲,独自一人在漆黑虚无的小房间里面,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玩弄床边的雪花,同时周围还有数点萤光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不过苏菲的眼神却是有些担忧的看着房间的角落。
妮娜看见这副图画时,眼神激动想要开口问米拉许多事情,不过她这份衝动很理性压抑了下来。
因为米拉缓缓的往后翻了一页,而随后凭空飞入一片书页。
是多莉安娜的图画,被无数锁鍊束缚着,不过用色却非常光亮有种神圣的感觉。
米拉看着两副图画,抿了下嘴唇,内心都感到不忍。
两人就是失去的碎片,这两人若没从这故事解放的话,新的故事是不会完整的。
独自承受一切,孤独善良的公主,苏菲。
默默守护一切,孤高傲慢的公主,多莉安娜。
书中分别为两人写下了这样的註解。
米拉叹了口气,将书本合上。
「妮娜,你认为独自承担一切,是对的吗?」
过去的妮娜,认为能独自承受一切的苏菲,是圣人,是高贵美丽的象徵,但现在,看见苏菲跟多莉安娜的情况,她不能再这么认为了。
她摇了下头,那是不该被认同的做法。
「伙伴会给予更强大的力量,独自一人承担不过是傲慢的想法。」
米拉拍了下妮娜的头。
「这就对了。」
米拉这么说完后,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耳环。
「温妮会是你最强大的伙伴,你要好好珍惜唷。」
两人将茶点解决后,又间聊了几句,大多是绕在戏剧的演出,以及之后要去哪的计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