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欧稍微想了一下,小声问了一句。
「你喜欢那个人吗?」
里欧的话没有传入温蒂妮雅的耳中。
「怎么了?」
「没事,那么那是个怎样的人,有印象吗?男生还是女生?」
温蒂妮雅摇头,她只记得那份温暖。
「那么就去找吧,不论要去哪找,我都陪你去。」
温蒂妮雅点了下头。
「那么要去哪?」
「似乎是精灵世界,并不在这片大陆上的另一个世界。」
里欧看着温蒂妮雅的耳朵,他其实也大概有猜到,但是对于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还是抱持着半信半疑的心态。
但是这所学院让他的怀疑一扫而空。
太多意想不到的事情都亲眼看见了,特别是里欧对苏菲的印象。
完美到不可思议的少女,他也从书中知道苏菲,但是亲眼看见后还是感到莫名的恐惧感。
她如果真的是天使,绝对不会是纯白的天使。
里欧在内心是这样评价着苏菲。
「那就更有兴趣了,即便你不去我也会想去。」
温蒂妮雅笑逐顏开。
「我这么说你就放心了吧?」
温蒂妮雅这时真的很高兴自己身旁的是里欧。
他的温柔,融化了温蒂妮雅内心的冰山。
温蒂妮雅虽然对于微笑还是有些彆扭,但是在里欧面前,或许就可以渐渐习惯怎么笑了。
温蒂妮雅在内心确定了一件事情。
在里欧放弃旅行之后,自己或许也可以放下双剑。
隔天一早,温蒂妮雅跟里欧两人到爱米的房门前。
温蒂妮雅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在一旁的里欧握住了她的手。
温蒂妮雅这才敲了两下门。
「请进。」
门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并不是爱米,也不是苏菲。
温蒂妮雅对这个声音感到惊讶。
门扉竟然自己开了,里面有两个人在等着他们。
一个竟然是多莉安娜,她的手上抓着长杖,用着冷淡的眼神看着温蒂妮雅。
在多莉安娜旁边的是个从没见过的少年,他有着跟爱米相似的火红头发,不过那红色头发却不像爱米那样耀眼动人,而是类似铜锈一样的赤铜色。
「爱米他们已经先离开了,最后还要麻烦我,温蒂,你太让我失望了。」
温蒂妮雅低着头,说好是三天的准备时间,原本可以在昨天晚上就前来拜访爱米,但是温蒂妮雅却贪恋着里欧的温暖,竟然拉着他在同一个被窝里睡着了。
温蒂妮雅红着脸,她也知道昨天自己太大胆了,那个时候被突如其来的爱情给冲昏了头,完全忘了更重要的事情。
多莉安娜伸出手来,要温蒂妮雅走到她的身前。
温蒂妮雅松开了里欧的手,不过里欧却又更加用力的将她拉住。
「这可有趣了。」
多莉安娜用着意义深远的眼神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
「过来吧,爱米拜託我来帮你们的,就算迟了点,也勉强算你们合格吧。」
两人牵着手走到多莉安娜身前,温蒂妮雅依旧有些紧张。
不过多莉安娜却露出安心且安慰的笑容。
她举起手来,温柔抚摸着温蒂妮雅的头。
「太好了。」
多莉安娜看了眼里欧,她的眼神充满试探跟质疑。
「你有办法一直陪伴她吗?」
里欧没有回答,只是把抓着温蒂妮雅的手,握得更紧。
「那边对你们来说可是完全未知的世界,你有自信能保护她吗?」
里欧点了下头,额头上流下一滴冷汗。
莫名的威压感,明明多莉安娜什么也没做,只是一个眼神让里欧感到恐惧。
多莉安娜敲了一下昨天爱米所画的魔法阵,魔法阵冒出微弱的光芒,温蒂妮雅有些不安的咬了下唇瓣。
两人依序走入法阵,就像被光芒给吞噬一样,瞬间就消失在法阵当中。
多莉安娜看了眼一旁的少年。
「欧米,你也要去吧?」
少年就是欧米,他的整条手臂已经被怪异的鳞片给覆盖,自从到学院后,变异的速度有趋缓许多,但是已经拖了两年,直到现在已经到了极限,他有该回去的地方。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多莉安娜点了下头。
「去吧,去找寻属于你,可以包容你的世界吧。」
欧米也踏入魔法阵,随即消失,光芒也渐渐趋于微弱。
多莉安娜皱着眉,露出痛苦的表情,一隻手抚在胸前,深深叹了口气。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喘息,站直身子,用法杖敲了下地板。
「米勒,你也跟着去。」
这时才发现窗外有个人影,他倚靠着墙壁边缘的砖块。
他苦笑了一下,从窗户跳入房间里面。
「不拜託卡尔反而拜託我啊?」
「你比卡尔可靠多了,更何况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学院的事情你要怎么办?」
「娜米雅会妥善处理,更何况我可不是少了谁就什么都办不到了。」
米勒看着多莉安娜衰弱却不示弱的眼神,那种傲气让人敬佩。
「你可别太乱来了。」
「我可不想被你们一族的人这么说,一直都很乱来的一家人。」
多莉安娜反讽了一句,米勒只能尷尬笑了一声,这才走入魔法阵也消失了。
米勒一消失,魔法阵的光芒随即消失,连魔法的痕跡也跟着消退隐没。
多莉安娜叹了口气,随后身体感到瘫软,头脑感到晕眩,不过随后有两个人闯入房内撑住了她的身体。
「卡尔,苏菲。」
正是卡尔跟苏菲两人,两人一直在房门外注视着里面的变化。
苏菲原本是来整理爱米的房间,至于卡尔则是一直跟在多莉安娜附近。
卡尔跟苏菲互相看了一眼,这是苏菲进入学院后,第一次跟卡尔面对面直视。
空洞的内心有一瞬间被填满的感觉,但是却又一瞬间消散。
卡尔却连看也不看一眼,只是很温柔抱起多莉安娜的身体。
苏菲愣了一下,彷彿一直在梦中追逐的人影就在眼前,对方却好像不认识自己。
苏菲感到胸口一阵刺痛,不单只是因为卡尔的冷淡,而是感受到卡尔眼神中的哀伤跟寂寞。
卡尔已经一无所有了,唯一剩下的是。
他现在抱着的,唯一的朋友。
也是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