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公子无双(弯掰直) > 39.阿月,对不起

39.阿月,对不起(1 / 2)

裴钰用了整整三天,将阿月如今的处境查得一清二楚。

萧玄度,安远侯府二公子,家中行二,上面有个袭了爵位的兄长,下面还有个尚未出阁的妹妹。此人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闲,与几个狐朋狗友厮混,在京城时便是有名的纨绔。

这是他原先查到的信息。

可当他顺着那条线索深挖下去,却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萧玄度虽是个纨绔,却从未欺男霸女。那一千二百两买下阿月初夜的事,是被人撺掇的,他自己并不知情。事发之后,他没有像别的纨绔那样弃之不顾,反而将她从绮霞阁接出来,安置在别院,纳为妾室。

这半年来,他日日去看她,风雨无阻。

他不碰她。

他待她……很好。

裴钰看着那些探子呈上来的消息,手指慢慢收紧,将那张薄薄的纸捏出了褶皱。

他该感激那个人的。

感激他在阿月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一个栖身之所。

感激他没有趁人之危。

感激他这半年来,日日陪伴,让她安然度过那些失忆的日子。

可他没有。

他心里只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闷闷的涩。

像有什么东西,被人抢走了。

明明是他先遇见她的。

明明是他将她从雪地里拉起来的。

明明是他给她取名“裴月”,让她有了家。

明明……明明她说过,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他。

可现在,她住在别人的院子里,穿着别人给她买的衣裳,用着别人给她置办的妆奁。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他,不记得那些年,不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

她只记得那个叫萧玄度的人。

她的“夫君”。

裴钰闭上眼,将那团褶皱的纸一点一点抚平。

然后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先生。”身后传来周宵的声音,“您打算怎么做?”

裴钰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那个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

“绑。”

周宵愣住了:“绑?”

“绑回来。”裴钰转过身,看着他,那双眼深得像井,“她是我的。”

周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点了点头。

“是。”

接下来的日子里,裴钰像疯了一样往上爬。

周宵的官职越来越大——从县令到知州,从知州到按察使。每一道升迁的文书背后,都是裴钰日夜不休的谋划。

他帮周宵铲除了岭南最大的贪腐集团,让他成了百姓口中的“青天”。

他帮周宵打通了京城的关系,让他在吏部的考评中连得三个“上上”。

他帮周宵……做了太多太多见不得光的事。

可每一次做完,他都会回到那间昏暗的密室里,对着那幅画坐很久。

阿月。

等我。

很快了。

周宵有时候会问他:“先生,您这么拼命,值得吗?”

裴钰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幅画,看着画上那张笑得很好看的脸。

“她说过,”他轻声说,“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周宵没有再问。

他只是悄悄退出去,把门带上。

留下那个人,和那幅画,和那个永远不会改变的答案。

日后的某一天,阿月正在院子里浇花。

春杏在一旁帮她整理花枝,絮絮叨叨说着今日集市上看见的新鲜事。阿月听着,偶尔笑笑,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这些日子,她总是心神不宁。

自从那日在云隐寺遇见那个人之后,她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平静了。

那个人的脸,那双红得像要滴血的眼睛,那滴落在我颈侧的泪,那句“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总是会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冒出来。

搅得她心乱如麻。

她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认错人的陌生人。

可她的心,不信。

每一次想起他,心都会疼。

疼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夫人?”春杏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您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阿月摇摇头:“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

春杏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谁?”春杏警觉地起身。

可还没等她走到门口,院门就被推开了。

几个黑衣人鱼贯而入。

春杏尖叫一声,想要护住阿月,却被一个黑衣人轻轻一推,跌倒在地。

“你们是什么人——”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

阿月站起身,脸色发白。

她没有喊叫。

她知道喊叫没有用。

她只是看着那些人,看着他们一步步逼近,然后——

一块浸了药的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

昏迷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

萧公子……对不起……

阿月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却雅致。窗边放着一盆兰花,青翠的叶片上挂着几滴未干的水珠。

她坐起身,发现自己没有被绑着,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裳。

她这是……被绑架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依稀只见一道清瘦的轮廓,和一袭月白的长衫。

可那道轮廓——

阿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那个人走近了。

光线从他身后移开,露出他的脸。

阿月愣住了。

是他。

云隐寺的那个人。

“你……”她的声音发颤,“是你把我绑来的?”

裴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无数的情绪翻涌,可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她面前,在她床边坐下。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阿月,你答应过我的。”

阿月愣住了:“我答应过你什么?”

“我们再也不分离。”裴钰看着她,那双眼红得让人心疼,“你忘了?”

阿月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可那句“再也不分离”,她听着,心好疼。

“我……”她低下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

“可我现在,是别人的妾。你这样把我绑来,他会着急的。”

裴钰的眼神暗了一瞬。

然后他忽然抬起手——

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很响。

很重。

阿月惊得站起来,想去拦他,却被他轻轻按住。

“公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