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你好你好!”初妈笑得合不拢嘴,视线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你是小初的男朋友吗?杭见?”
“妈!不是,别乱说!”初初吓了一跳,赶紧肘击了一下她妈,皱眉低声制止。
她跟妈妈几乎从不聊感情事,所以初母对她身边出现的异性,印象最深的还是高中那个叫杭见的男生。
“不好意思啊,阿姨的错。”初母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摆手。
“没事的,阿姨。”游问一往前一步,主动伸出手,姿态自然又绅士,“我是初初的朋友,大学同学,您叫我小游就行。”
初初妈愣了愣,随即笑开,握住他的手:“哎哟,小游是吧!长得真好!”
她扬了扬手里的菜篮子,“家里厨房水管漏了,我正想出来买点菜顺便等维修工,正好碰见你俩。小伙子,来都来了,上楼坐坐吧?”
游问一侧头看初初一眼。
初初正朝他挤眉弄眼,意思是:快拒绝!快拒绝!
他唇角微勾,视若无睹:“好的阿姨。我会修水管,不介意的话让我试试。”
说完,自然地接过初初妈手里的菜篮子。趁初母转身带路,他另一只手迅速滑到初初腰后,半推半护地带着她往单元门走。
初初耳根一热,瞪他一眼,小声嘀咕:“你故意的。”
游问一低头,唇几乎贴到她耳边,声音只有她能听见:“丈母娘第一次见,要表现好点。”
初初:“……”
她妈在前头走着,完全没听见这句。
上楼梯回家这段路,游问一已经把自己介绍的差不多,云城人,一直在本地读书,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来烟城云云。
进了门,游问一换上拖鞋就直奔厨房,他卷起衬衫袖口,蹲在橱柜前检查水管。脏水溅了几滴在袖子上,他眉头都没皱一下,随手一抹,动作利落。
“阿姨,工具箱在哪?”
初初妈赶紧从柜子里翻出个旧铁盒:“在这儿!哎哟,你慢点,别弄脏衣服。”
水管漏得挺严重,接头处松了,还带点锈迹。游问一先关了总阀,拆开检查,又从工具箱里翻出扳手和生料带,重新缠紧。整个过程没超过十五分钟,水管服帖,水流恢复正常。
初初妈探头一看,惊了:“哎哟,这么快?比师傅还专业!”
游问一冲干净手,起身时后背湿了一片,隐约透出肩胛骨的轮廓。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冲初母一笑:“小事。”
初初倚着门框,看着这一幕出神。
那样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也会为了她,蹲在满是油污的柜子里修水管。
水管既然修好了,初初妈开始张罗午饭。她洗菜,初初切菜,游问一也没闲着,主动帮着择葱剥蒜,动作熟练得像在家常干,初初妈忍不住夸。
三人一起协作,饭就做的额外快,红烧肉、炒青菜、清蒸鱼,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鸡汤不一会儿就摆满了一桌。
席间,初母不停给游问一夹菜,话题从烟城的天气聊到云城的房价。游问一答得从容,每句话都接得恰到好处,既不抢话,也不冷场,把初母哄得眉开眼笑。
“叮——”
饭吃到一半,初初电话响了。
“您好,您的护照还有20分钟送到公寓楼下,您在家吗?”
护照发下来的时间比预计快了许多。
“您好,我现在不在……”初初皱眉。
游问一放下筷子,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手机:“您好,有人会去拿,谢谢。”
挂断后,他直接拨通了王叔的电话:“王叔,发您个地址和电话,去取个护照快递,送回澜庭。”
初初配合地发了他要的信息。游问一处理完这一切,把手机还给她,还招呼初母继续吃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那种不言自明的掌控感和默契,初母全部看在眼里。
后半程初初吃得少,游问一察觉到了,只是偶尔把她爱吃的菜转到她面前,低声提醒她多吃两口,不然胃疼。
饭后,初母拉着初初收拾碗筷,把游问一赶去客厅休息。
厨房水流哗哗,初母压低声音:“这孩子真不错,长得帅、眼里有活、还懂礼貌。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就……朋友。”
“朋友?”初母斜她一眼,“普通朋友会大老远开车送你回家?还会帮你修水管?”
初初抿着唇,没吭声。
客厅里,游问一趁空档下楼拎了一堆东西上来——燕窝、虫草、高档护肤套装,还有一盒进口巧克力和一瓶红酒。
“哎哟小游!这也太贵重了!”初母推辞不过,“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阿姨,这次见面实在仓促。”游问一笑意诚恳,“下次正式登门,我一定好好准备。”
初母还在一个劲儿地念叨他太客气,游问一却拿捏得极有分寸,几句漂亮话安抚好老人,便寻了个恰当的借口适时告辞,绝不让场面显得拖沓。
初初送他下楼,两个人一前一后。
到了单元楼下,游问一拉开车门,动作却停住。他没急着上车,转过身,背靠着车门,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下一秒,他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初初卷进怀里。
极其占有欲的姿势,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双臂收紧。
“今天……谢谢你。”初初没有挣扎,脸埋在他挺括的衬衫前襟,声音闷闷的,鼻尖蹭过布料。
游问一胸腔震动,溢出一声低笑。大掌顺着她的脊背安抚地摩挲,动作却带着股漫不经心的痞劲儿:“谢什么?”
初初顿了顿,手臂悄悄环紧了他的腰:“谢你……陪我妈。”
他低下头,唇瓣在她的发心重重地吻了一下。
“傻瓜。”
游问一没再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上去吧,好好陪阿姨。护照我先回云城替你扣着。”
“想拿回去,就早点回来找我。”
初初拍了他一下,这人正经不过3分钟,随即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车子很快消失在视线中,可那种温热的、被妥帖包裹的感觉还残留在皮肤上。
今天这温馨的好时光,是初初前二十多年里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现在它真实地发生了。
可心底另外一个声音又冒了出来。
这一切美好得像是一笔巨额高利贷,随时会被债主收走,连本带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