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适时地叹了口气,随即语气一转,带着几分羡慕地挽住芸芸的手,“说真的,我作为独生子女真的很羡慕你有亲哥,尤其还是这么帅这么优秀的亲哥。”
芸芸被这一通“糖衣炮弹”哄得眉开眼笑,原本那丝微不可察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她拍了拍孟夏的手,语气带上了几分隐秘的自豪:“眼光不错。”紧接着,她延续了刚才的话题,“对了,刚你洗澡的时候,我已经跟阿骁他们约好了,到时候你也得来。”
“啊?这么快?”
芸芸刷着手机,突然爆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把手机屏幕怼到了孟夏面前。
“夏夏你快看!这个梗图笑死我了,怎么会有人想出这种配文啊?”
那是两张对比鲜明的小猫表情包:
第一张图,软萌的小猫仰着头,眼神无辜又充满依赖,嘴里含着一根剥开的香蕉,配文是:“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第二张图,视角陡然转为俯视,另一只猫眼神冷漠、居高临下,配文只有冰冷的四个字:“别说话,继续吃。”
芸芸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指甲敲着屏幕:“笑死我了,现在的网友太精辟了。”
“确实……挺有意思的。”孟夏勉强勾起唇角,陪着芸芸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是一张薄脆的纸,风一吹就会碎掉。
她转过脸,假装去整理桌上的书本,心脏却像被狠狠攥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
电脑屏幕微弱的光映着杨晋言略显疲惫的脸。
叮咚一声,邮件抵达。
紧接着是孟夏发来的微信:
【学长,文件发你邮箱了。寝室马上熄灯,如果有修改意见请留言,我明早改完再发回给你。晚安。】
没有多余的撒娇,没有试探性的寒暄,甚至连那个曾经频繁出现的可爱表情包都消失了。这句“晚安”冷得像是一道划清界限的公文。
杨晋言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悬空片刻,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嗯。】
放下手机,他起身走向衣帽间,准备换下这身沾染了一整天复杂气息的西装。然而,当他解开皮带,目光扫过西裤裆部的位置时,呼吸猛地一滞。
在那处深色的布料上,有一抹极淡、却又极其刺眼的暗红。
是口红印。
大概是刚才在车里,她因为缺氧而脱力,额头或唇瓣不经意间蹭到了他的腿间。
杨晋言没有立刻洗澡。他甚至没有立刻脱掉那条裤子,而是坐在卧室冰冷的单人沙发上,任由那种胀满的、叫嚣着的生理本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低头看着那处隆起,眼神冷漠得像是在观察一个陌生的、病态的标本。
他在等。等这种情欲的副作用随着时间的推移自行消散。他自认为不是那种会被下半身左右的男人,更不是那种会对一个人产生生理依赖的毛头小子。
“不过是多巴胺瞬间激增的错觉。”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语气克制得近乎刻薄。
然而,这种克制在寂静的深夜里反而成了某种助燃剂。
浴室里滴水的声音,被无限放大成了车厢里她吞咽时的细微声响。孟夏那句公事公办的“晚安”,在他脑海里不断回荡,像是一根羽毛,反复扫过他最敏感的神经。
那种紧绷的、发硬的痛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他的强行压抑而变得更加鲜明。
他开始感到一种近乎荒谬的挫败感。
最终,他站起身,动作甚至有些生硬。他没有走向床铺,而是走向了浴室。他没有试图去宣泄,而是拧开了冷水开关,将水温调到了最低。
刺骨的冷水兜头砸下。
他撑着墙壁,任由皮肤被激起一阵阵战栗,强迫那处滚烫在冷水的冲刷下一点点平复。
这种“熄火”的方式极度冷酷,却让他感到一种变态的安稳。
他重新夺回了身体的主权。
只是,当他擦干身体,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时,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淡淡的鼠尾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