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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月热潮,后院和邻里的花开始香了。清新,清透,沁人心脾。

接下来的日子,她们迎着末日般地热恋。

薛意像是手把着手,给曲悠悠尚未成型的初恋清单一件件打上小勾。她们在冷冻库里堆成山的冰淇淋和冻莓果之间颤抖着亲吻相拥,

吃午餐时说笑着喂对方吃“宝宝菠菜”

(baby

spinach),下班后去斯坦福老剧院抱着咸口黄油爆米花和樱桃可乐看黑白老电影。

有次下班后,她们心血来潮地一起上山看海湾日落,曲悠悠盯着一位夕阳下的黑人大哥出神。

薛意提醒她:“你别盯着人家看,不礼貌。”

“啊?”曲悠悠回过神来,对上黑人大哥视线,慌了神。

黑人大哥:“你看什么看?“

“哦!对不起,我就是觉得,你的皮肤真好看,像那种很丝滑的牛奶巧克力…“曲悠悠又看两眼,低头从包里翻出一板巧克力请人家吃,”喏,我刚买了些很好吃的巧克力,你吃不吃?嘿嘿..“

黑人大哥愣了会儿,仰天大笑,领着她俩就往边上的冰淇淋餐车走:“oh

my

goodness,

girls!

你们也太可爱了,来来来,我请你们吃冰淇淋!“

于是叁个人迎着夕阳并肩站着,呆呆地舔着冰淇淋,看着那个又大又圆的咸蛋黄从海面落下去。然后薛意捧着她的脸,酥酥麻麻地亲吻她,偷偷用舌尖勾去她唇边的奶油。

等到余晖落尽,她们回到车里,躲在夜色之下,隐秘地交合。

原来爱情是这样的滋味,甜美,松弛而明亮。

只不过薛意的约会似乎还是和曲悠悠的想象有所不同。

比方说有一个周末,薛意让她带着泳衣下楼。曲悠悠上车向后张望了两眼,见她把车后座放了下来,往后备箱里放了块冲浪板,就问她:“这是要去干嘛?“

“冲浪。“

“啊?“

“不..感兴趣吗?”

“不太了解,但看过视频!觉得很酷!“

“那要跟我一起去吗?“

“不不不我我我,”曲悠悠正想说可我还没换泳衣。

等会儿,泳衣…

薛意穿泳衣…

曲悠悠:“好好好去去去。”

半小时后曲悠悠站在海边望着远方两米高的浪头瑟瑟发抖。原本是为了看薛意泳装而来的,结果一转头人家倒穿上了长袖长裤的冲浪服…

“不穿比基尼吗?”

“冲浪穿普通泳衣会被海水打散,变成裸体。”

“…哦。”

曲悠悠做贼心虚,脸上发热。幸好防晒泥够厚,糊成了个艺妓,看不出来吧?应该。

那一个下午,她花式摔了十几二十来次,被卷进滚筒洗衣机一般的浪里,又被冲浪板拽着脚踝四处飘荡,呛了好几肚子的水。每每终于把头探出水面,还没来得及爬上板子划水,下一道浪就又过来了,再一次被打翻到水里。教练和薛意轮番上板,乘风破浪过来捞她。而她除了“活着“两字之外,什么都顾不上。

一直累到五脏俱疲才终于上岸。

更衣室里,她报复性地把她推到隔间的门板上,劫后余生般地吻她。

薛意从密布的吻里钻出一口气来,问她:“曲悠悠,你明明还是很好奇,对不对?”

好奇性,好奇爱,好奇女人之间做这种事,到底会深入到什么程度。

“你要好奇到哪一步,才会满足?“

她跪下去,沿着肋骨亲吻她的人鱼线,一路向下。微凉的耳畔触碰到温热的大腿内侧,理智轰然塌陷。抬头看愣了眼薛意,她正仰起头,喉间咽了咽,眉间愉悦地皱起。

“我不知道。”

她有些满意了,下到蕊心,微微仰头,用湿润的舌尖钩住露水,轻轻含住。

不依不饶,直到薛意克制地轻颤几下,喘息变沉。她才故意松开一口气,反问她:“你告诉,我究竟可以好奇到哪一步,好不好?”

薛意认命地阖上眼,咬着下唇,双手抚在身下人的发间,难耐地揉了几下,催促着让她别停下来。

曲悠悠目光游离着,舌尖一点点勾过她的曲线。抬手攀着她的腰臀,直到再也无法忍耐。

再次埋头。

咬她。

回家的路上她在副驾座上累得睡着了,双唇微张,脸颊上还有红扑扑的晒痕。薛意停在红灯前拍了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曲悠悠后来发现了,追着她要删,薛意躲着不给看,只说:挺好的。

好什么好!丑死了!

不丑。薛意锁了屏,坏死人地笑着。

她们的业余生活被各种意式约会填满。登山,露营,开车去蒙特利湾潜水,划皮划艇看海獭。有次从海里浮上来,曲悠悠卸下氧气罐和负重腰带,累得趴在快艇甲板上不肯动。薛意在她旁边闲坐着,递水壶递水果,等了她二十几分钟,也不催。

曲悠悠抹了把海水,抬头看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弱鸡。

没有。

那你怎么一直嘲笑我。

我没笑。薛意收敛了一下,偏过头去冲着另一个方向又偷偷笑了会儿。

骗人。这人的心率跟她的表情一样,永远在合理区间之内。看似波澜不惊,实则自欺欺人。

连王青青青和黎双倾都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