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前,晏恂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上了车才给温旭打电话,吩咐他把今晚拍得的两件拍品找个安置处,一件送去他母亲的画廊,另一件则暂时没有去向。
秦知雨并不在意。
“元旦想回家吗?我陪你回去。”
秦知雨心头猛地一跳,惊恐像电流在身体里流窜,他怎么知道她元旦想回家?
秦知雨背后发寒,这个男人,是不是在她身上安装了监视器?
“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还是不舒服吗?我找沈医生来给你看看。”
“晏恂,元旦我会回去处理点事,我爸妈刚知道我和林沛分手,这个时候你跟我回家,可能不太合适。”
不得不编个理由。
“你不想让你爸妈见到我?”
“没有,是我和林沛的婚事,家里走得近的亲戚都知道,如果你这时候跟我回去,我很难解释……”
她本来就是为了回家寻找避风港湾,他这一去又该添乱。
“好吧,但我不想你离开我太久,处理好就回来,否则我怕我忍不住直接上门拜访二老。”
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她的一举一动,甚至心中所思所想全都被他看穿。
她逃不了了。
“我知道了。”
“乖,有奖励。”
他手掌轻抚她雪白的天鹅颈,略微使力拉近,先是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进而食髓知味,加深了力道,野蛮又轻狂地掠夺她的甜美。
而对他没有感情的秦知雨,始终给不了回应,如同没有的灵魂的娃娃一般任他予取予求。
晏恂并不恼怒,只是想拥有她而已。
陪着他演一晚上戏已相当疲倦,秦知雨早就放弃了挣扎,但在豪华车厢密闭的空间,隔绝了隐私的情况下,他还想得寸进尺。
秦知雨感到他身体的温度正在上升,颤动双睫推他胸膛:“晏恂,约定……”
他眼里已布满红色血丝,像头夜里夺食的野兽,嗓子喑哑:“又是该死的约定。”
到嘴边的肉吃不得,这滋味真不好受,晏恂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想当她口中的“强。奸犯”。
他强压体内的狂躁,与她拉开距离。
秦知雨缩到角落,如一头受惊的小兽,时刻警惕。
这些日子,她对他一直是虚与委蛇,甚至避如蛇蝎。
有时候他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林沛。
“过两天就是平安夜了,我妈想见你。”
突如其来的邀请,秦知雨猝不及防。
“别怕,就是一起吃顿饭而已。”
秦知雨不怕,还期待他母亲能和电视剧里演得那样,逼她离开自己的儿子。
“我妈挺好说话的,说不定你们还能聊到一起。”
很难想象,她能和豪门阔太聊到一起。
直到平安夜那晚,琳琅满街,晏恂亲自开车带她进徐丽绮女士的极品别墅,徐女士让家里的佣人张罗了一大桌菜招待,她才相信,这位传闻中的豪门阔太不仅气质出众,待人也亲和,晏恂完全不像她。
秦知雨进入徐丽绮家,她的家装修并不浮夸,更具艺术特色,很多艺术概念设计,晏恂告诉她,这都是他母亲亲手设计的。
“你就是小雨吧,果然是个标致乖巧的孩子,快让我好好看看。”徐丽绮一见到秦知雨就心生欢喜,拉着她全身打量,“难怪晏恂会喜欢,连我看了都喜欢。”
秦知雨都不知道自己哪里讨喜,她们分明是初次见面。
“来来来,快坐,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一桌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听晏恂说,你做得一手好菜,我呢没什么手艺,只会做一两个菜,这只火鸡是我做的,要是不好吃,可别笑话我啊。”
徐丽绮多数时间拿的是画笔,锅铲确实拿得少,而她做的多是西餐。
“阿姨厨艺很好,我都没做过火鸡。”秦知雨礼貌应和。
“嗐,我也就会做点简单的,想着今天是平安夜,一起过个节,赶紧坐下趁热吃。”徐丽绮热情招待。
秦知雨家里过的都是中国传统节日,洋节最多过个情人节,像这种正儿八经的平安夜,她只在海外的影视剧中见过。
她猜到了徐丽绮的信仰。
果然,开饭前,她进行了一番祷告。
“好了,开动吧!”
徐丽绮做的是西餐,自然按照西餐的礼仪实行分餐制,用的也是刀叉。
秦知雨看了眼餐具的来头,价值不菲。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徐丽绮果真如晏恂所说,待人随和,十分顾及秦知雨的感受。
“好吃。”秦知雨微笑点头,也给足了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