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脱口,宋青蕊顿感自己不适合做演员。
因为容易入戏太深。
她很矛盾,总希望宋志诚快点死,又害怕他真的撒手人寰。
所以回答的时候,心里才会那样不适,明明很厌恶,却又忍不住动摇。
但宋志诚接下来的话,却让宋青蕊仅存的一点真心和善意彻底消逝。
他说:“小蕊,你是女孩子。爸爸纵使想留多多的钱财给你,却也怕你一个人守不住。而且,你是我唯一的血脉……爸爸这辈子命苦,没能给你留下一两个兄弟姐妹,我这一走,你就再也没有亲人了。所以我的遗愿就是,能看到你结婚……找一个人,好好地照、照顾你……”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呼吸顿时变得急促,猛地咳嗽起来。
宋青蕊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表现出紧张和担心,可宋志诚这番话却将她的手脚钉在原地。
他们不是第一天做父女了。
宋青蕊怎么会听不出来?
所谓婚姻不过是为了给生育编织一个摇篮——他做不到的事情,要女儿去做。
这个决定对她来说是牺牲。在宋志诚口中却显得有些退而求其次。
宋志诚缓过那口气,继续说:“我已经和你爷爷奶奶说好了,等你结了婚,有了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姓宋,都让ta进我们宋家的宗祠……”
宋青蕊刷地站了起来。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语气微妙地提醒:“可这是关乎一辈子的决定,如果我遇到了不好的人怎么办?”
宋志诚露出一个早有准备的微笑:“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爸爸亲自把关的,你不用担心。”
宋青蕊冷冷地问:“如果我不呢?”
他顿时收敛起一口烂牙,语气阴森:“那你就是不孝。”
过去承欢膝下的情景在脑海里放映,尽管有过不少对抗和争执,可宋志诚利落给钱的时候,宋青蕊多少还是感谢过他的。
不记得是怎么从医院离开的了。
这段时间宋青蕊频繁地探病,除了想要把握其他人的动向以外,还有一点不愿宣之于口的恻隐。
比如她和宋志诚现在是见一面就少一面。
现在看来,不如不见。
她想她矛盾的心态并不是她痛苦的根本,她只是低估了一个人的卑鄙。
那股在病房里蔓延的味道一直跟着她,宋青蕊忍了很久,没忍住,打开车门干呕起来。
胃里空空如也,她突然庆幸自己没有吃那份汤圆,不然有东西可吐的话,会显得更狼狈。
用车上的矿泉水简单漱了下口,宋青蕊急切地想要回到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一个人待一会儿。
但许是惯性使然,她摁下了八楼。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时间梁越声不在,她去他家呆着也是一样的。
宋青蕊等待电梯上行,数字缓慢跳动,她感觉自己在升空的同时,情绪也慢慢酝酿起来了。
她突然很想见一见梁越声。
想问他,我现在哭可不可以。
叮。
电梯门开了,她正准备给他打电话。
可他家门外却站了一个人。
大抵是不知道密码,也没有提前联系,所以她显得有些焦躁。
脸上的不耐堆叠,乍一看不像来拜访的,更像是来算账的。
宋青蕊走过去,确认她的身份。
付月娥察觉到脚步声,抬起脸,瞳孔骤然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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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day29
(开车)(看她一眼)(继续开车)(再看一眼)
真没哭。(叹气)
第30章偏执男の反击
宋青蕊过去和这位长辈交手的次数不少,除了深知付月娥的脾性以外,也很清楚她的雷区。
如果梁越声现在的住处是她提供的,那她不可能会不知道密码,更不会等在门外。
宋青蕊走近,和她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率先开口。
除了第一次,宋青蕊再也没有擅自进入过梁越声的房子。今天她却当着付月娥的面,输下了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