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了一件浅驼色的毛领斗篷,下面搭配藕色的针织包臀裙。那毛领侧边系了个绸缎蝴蝶结,栩栩如生,仿佛插翅。
而现在那只蝴蝶停留在了自己的左胸腔,这种近到近乎严丝合缝的距离,他理所当然地闻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
他俨然不动,却对她说:“宋小姐,请自重。”
宋青蕊置若罔闻,手伸进他的大衣外套里。
掌心贴上他的腹部的时候,她清楚地听见一道略微沉重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像簌簌落下时捧住了,才发觉触感温热的雪。
她笑了一声,他后退了一步。
可她还没找到答案,于是猛地攥住他的衣服,将他拉回来。
指尖沿着纽扣的顺序一颗一颗摸上去。
宋青蕊轻声数着:“一、二、三、四……”
最终摸到领口。
一颗不少。
她看着他的喉结,叹了口气:“不是这件。”
他抿着唇,一副被冒犯的样子,沉声问她:“你在找什么?”
“扣子的主人。”她对他的不悦视而不见,“梁律师的衬衫完好无损,却说扣子是你的,是不是在撒谎?”
他提醒她:“那天是你将扣子亲自送下来给我。”
“可你也没有确认啊,说不定是我搞错了呢?”
她手还没拿出来。
隔着一层布料,勾了勾他的珍珠。
语气和行为一样挑衅。
“毕竟这段时间也不止你一个男人出入过我家。”
“宋青蕊!”
他忍无可忍,捏住她的手腕,丢出去。
眉眼间涌起一层戾气,不知道是为她孟浪的行为,还是为她的话。
“啊,这就生气了?”她惊叹,讶异的表情仿佛是他小题大做,“我只是确认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梁越声脑子里蓦地冒出“性骚扰”三个字,但那天晚上口都口了,他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紧绷的下颌透露出他现在的心情,宋青蕊几乎能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曾经身份允许的时候,她都是用法式湿吻来解决这种情况。
可现在她只想放火,不想救火。
她把手蜷回袖子里,仿佛什么也没有做过般无辜。
明明是请求,语气却理所当然得像命令。
“扣子放在我这里也是棘手,希望下次碰上梁律师的时候,可以确认您是失主的身份。”
宋青蕊俏皮地朝他眨眨眼,退回电梯口,摁下上行键。
可他已经在她面前说过,他把那件衬衫丢了。
梁越声看着她离开,站在原地,烦躁地把原本系得完美妥帖领结扯松。
小腹下翻滚的热意烧上来,宋青蕊这三个字仿佛还有重量地停留在舌尖。
只是那味道,却并不甘甜。
酸中带涩,难以褪去。
知道梁越声平时工作忙,付月娥很少叨扰他。平时不过一个月唤他回来一次,吃顿暖饭。
她前年退休了,时间多得很。如果梁越声连一顿饭的时间也没有,当妈的自是要去看看儿子。
进门看到偌大室内零星的几件家具,上次来还夸简单清爽,这次就拧着眉说冷冷清清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平时一个人住在这,孤家寡人,不觉得冷清寂寞么?”
梁越声跟在她身后,看付月娥巡逻似的四处游走,闻言答道:“你和爸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觉得烦么?”
付月娥回头瞪了他一眼:“我们结婚都多少年了?没有新鲜感很正常。倒是你,上次让你对伊宁主动点,你也答应了,后来怎么没动静了?”
伊宁的小姨是付月娥以前的同事,退休后两个人经常还约着喝茶。
前两天老姐妹又聚了一次,伊宁小姨旁敲侧击地问梁越声最近在干什么?只因上次回家给老人过生日的时候,伊宁说自己还是单身。
付月娥知道这个儿子向来是不让人操心的,所以得到了梁越声的肯定答复,便放心随他去了。
她在家里和梁荣文拌嘴的时候,幻想着好事将近,当时梁荣文呛她了一句“估计不见得”,她还挺着腰杆让丈夫等着瞧。
结果等到人家长辈都忍不住来问了,付月娥才知道他和伊宁进展为零。
她脸上挂不住,这才找了个由头来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