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从负一层上行。
宋青蕊抱着手臂,抿唇,企图将情绪从心头摁下。
她打量着光可鉴人的电梯镜里的自己,从头到脚,装束六位数打底。随便找一个柜台,找一家饭店,找一个聚会,都会被人笑脸相迎。
叮。
运行不过几秒,电梯就停摆了。
数字落在地面一层。
她垂下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berluti的经典款,低调中透出一股优雅。
那人抬腿的动作在顿了顿,走进来,和她白缎面蓝钻方扣的manoloblahnik仅剩一厘米的距离。
黑与白的交织,看似差之毫厘,彼此却都不甘心先靠近的距离。
宋青蕊眼皮轻抬,好不容易平复的委屈卷土重来。
经历这么多年,这么多人。
她只在梁越声这里当过公主。
可这个人现在却像看到一个普通邻居一样,朝她礼貌地点头示意。
并叫她。
“宋小姐。”
“好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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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10
讨厌她叫我梁律师。
可她好像也不喜欢我叫她宋小姐。
第11章就在这里
宋青蕊没有理他。
墨镜还架在鼻梁上,将她眸中所有的情绪掩盖。
她看到梁越声摁下了楼层,走到电梯另一侧。
镜子里,两人隔着社交距离一左一右地伫立,她踩着高跟鞋,才能稍稍够到他的肩膀。
西装外套平整的线条彰显着他的一丝不苟。
他没有因为她的无视而有所波澜,仿佛和她打招呼只是例行公事。至于她回不回应,则是她的事。
宋青蕊有些分不清他是故意挤兑还是出于教养,喊她宋小姐。
但她现在心情委实很差,于是没忍住,皱了皱鼻子,抽泣了一下。
电梯门开了,她感觉到梁越声的视线似乎有那么一瞬落在她身上。
于是仿佛还嫌不够般,抬手蹭了下自己的下巴,做了个揩眼泪的动作。
收回的指腹干燥,电梯门在她眼前合上。
宋青蕊回到家倒头就睡,第二天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范絮秋没说几点,但这未免来得太早了。
宋青蕊趿着拖鞋去开门,眯着眼看门外手提大包小包的好友。
范絮秋张口就说:“知道你昨天心情肯定不好,所以也没联系你,直接上门好一点。”
她把手里的东西往茶几上一放,“我婆婆来看我,带了不少旅游特产和补品。我一个人吃不完,你帮我分担分担。”
结果差点被那个一直没挪位的架子绊倒。
范絮秋一个急刹:“这是什么?”
宋青蕊打着哈欠走过来:“置物架,还没装呢。”
“这你一个人不好弄,可惜我老公不在,不然高低叫他来做苦力。”
“嗯。”宋青蕊揉揉睡太久而痛起来的头,本来她是想拿这个当借口再去楼下敲门的,但最近事情太多,她给忘了,“就放着吧。”
“买了就装起来嘛。”范絮秋建议,“张淼下午才过来,我们三一起吃饭会不会有点冷清?要不再叫一个人,叫个男的,让他给你装。”
“叫谁?”
“木子呗,就他最闲,也最熟了。”
“好啊。”宋青蕊没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