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头,“现在才收拾吃的没臭”
“吃的我到家就扔冰箱了,剩下的一直扔行李箱没动。”
知道他平时很忙,向阳没再说什么,只让他把东西寄过来,齐幸答应一声,抱怨道:“假期过得也太快了,感觉回家也只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时间过得很快的,一眨眼你就会感慨怎么一年又过去了……”说完他想起什么忽然笑了,“这次回去本来想教训你隐瞒我的事,结果你姐一出事,什么都忘了。”
“隐瞒”齐幸有些困惑,“我隐瞒你什么事”
“就是你姐那道疤是怎么来的,我已经知道了,这种事你瞒……”
“你知道了?”齐幸拔高语气听起来很是惊讶,电话里隐隐还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你是不知道她当初车祸有多吓人,差一点她就去见阎王了。”
向阳愣在原地,刹那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秋高气爽的天气他却好似处在冰天雪地一般双手不自觉地颤抖。
他强撑着蹲坐在路边,极力让自己镇定,“你姐她当时怎么出车祸的详细经过能不能跟我说一下。”
“你不是都知道了?还要我说什么。”齐幸纳闷道。
“每个人对待事情的讲述都有自己的侧重点,我想看看你的视角跟齐玥视角有什么不同。”
那也是一个如今天一般磅礴大雨的夜,齐玥跟齐幸在家里吃火锅,饭吃一半她在寻亲网站上看到一个说前天在隔壁县一家面馆见到向阳的留言,疯了一般要去找他。
她就要出门被齐幸拉住,“这大半夜的还下这么大的雨你不怕出事?而且那人连照片都没有只有一句话你也信万一他骗你呢。”
“万一他没骗我呢,我一定要去找找看。”齐玥用力甩开他扭头跑进电梯。
齐幸想阻拦已来不及,转头跑向安全出口,等他跑出小区正好看到已经拦下一辆车的齐玥。
“姐!”他大喊一声追上去拉住要上车齐玥,“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你就不能等明天再去临县雨太大了路上不安全。”
“不能,万一他只是临时在在那里,明天就走了呢。”她绝不能失去这万分之一的机会。
“你怎么就不听劝呢,是不是要我现在打电话告诉妈让她来!”齐幸冷着脸,眼底满是焦急与气愤。
听到这话,齐玥身子不自觉抖了一下,她垂下眼,说不定真如他所说,那人在骗自己呢,向阳想离开只会躲得远远儿的,怎么可能出现在离家不远的临县里。
“去临县的话,我正好顺路坐不坐不坐赶紧走,我赶着去医院陪我老婆。”司机有些不耐烦地催促着。
听见顺路,齐玥忽然觉得这是上天的旨意,她当即改变了想法甩开齐幸打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很快发动,将拍打窗户的齐幸远远甩开,窗外雨声滴答,司机看一眼齐玥,调侃道:“跟男朋友吵架了吧,我上学那会儿特混,常惹我老婆生气,一生气她就躲起来,我就找啊,找到就哄,人嘛,只要他还爱你,软下性子多哄哄,怎么都会和好的,你看我现在,老婆在医院都快生了……”
他絮絮叨叨,语气里满是对现状的满意与未来的憧憬,手机响了都没注意,还是齐玥提醒他才注意。
“我送完最后一个客人就去医院。”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司机本轻松的脸色霎时间沉下去。
“不是,我正好顺路接上了,你别说得好像我为了钱不顾老婆孩子死活的人,我还不知道老婆要生了要你管?好好好,我不跟你吵,挂了。”他挂断电话,抽走支架上的手机扔到一边。
气氛陡然变得异常安静诡异,此刻雨下得愈发的大,黑漆漆的路上安静的只能听得见急促的雨声,齐玥看着黑脸的司机,有些无措,司机很快缓和露出一个笑,“抱歉啊,让你看笑话了。”
齐玥摆摆手,“我有时候也常常惹我妈生气,但是父母哪有什么隔夜仇,气消了买个小礼物撒个娇什么都过去了。”
“理是那么个理。”司机笑了笑,又叹一口气,“等回去再跟老头子道歉吧,到时候他不原谅我你可要给我作证我真是顺路接你的啊。”他开玩笑道。
“那有什么难的。”齐玥笑了笑,压抑的心情稍稍好一些,“我要是被我家那位皇太后骂,你也要给我作证……”
话还没说完,一道刺眼的光闪过来,齐玥不由得眨眨眼,车子忽然失控一般猛地冲向左边,她整个人也跟着惯性甩到一边。
“完了完了——”司机绝望的大喊伴着车子俯冲向下,齐玥只觉天旋地转像是被塞进洗衣机一般,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止滚动,世界归于寂静,耳边只有淅沥的雨声,浓烈作呕的血腥味却并不能刺激她保持清醒。
身后微弱的灯光探过来,“师傅……”她扭头迫切想知道司机的现状,借着微弱的光,她模糊的视线定格在一具没了半个身子的尸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