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明日祝词 > 第103章

第103章(1 / 2)

“真正的背叛骑士应该怎么做?”

“怀着恨意,砍下我的头。”芬说,“我杀了他最爱的弟弟,他已经抛弃对我的宣誓,重新在兄弟的墓碑前立下重诺。”

“可是缪尔是有苦衷的。”

“苦衷能复活一个人么?”

沃德蒙利注视了她一会:“需要我陪你练手吗?”

“哪一场?”

“哪一场都可以。”

芬看了他许久,忽然笑起来,一抬手:“来。”

在此后的几十个夏夜里,沃德蒙利宛如沉浸入一场瑰丽的梦境中,在梦中他回到了两千年前,背着长剑与行囊,追随第一位平民出身的黑暗哨兵。

他与她在仇恨与悲伤中厮杀,也抚摸过她脊背上因为烙刑而绘上的刺青,最初他们还年轻的时候,他单膝跪在雪地中,任凭她举剑贴在他的肩上与头顶。

他只是“沃利”,一个无名小卒,沉沦在她光芒下的万千之一。

演出不日到来,狂热的喝彩中,他坐在后排,安静观赏着这一出烂熟于心的歌剧。

谢幕之时,他浑身骨头酸疼,不知是在对缪尔告别,还是对自己告别。

掌声雷动,他起身就要出去,突然听到后方一声尖叫,紧接着舞台上沉重的幕布连带横架骤然掉了下来,他猛地停住,本能要上前,然而更多的人从座位上站起,如蚁群一般的人海疯狂地拥了上去,一片混乱,他甚至伸不进一只手臂。

这场意外事故持续到了半夜,校方派人来收治学生,统计人数,他没办法再留在歌剧社,失魂落魄回去,走过黑漆漆沉寂的楼梯,意识到许多芬的追求者根本没有回来——他们或许还陪在她身边,光明正大地送去水和面包。

他开了门,床上卧着一个背影,手上正翻阅着一本诗集,正是他平时睡前会读的那一本。

被开门的声响惊动,那人站了起来,面对他,上身只披着一件松垮垮的衬衫,半透出背脊上的刺青,手指玩弄自己的皮带扣,是个无意识的动作,渲染无限性感。

沃德蒙利稍稍喘气,他的嘴唇破了皮,回来的一路上只觉得凉,在这一刻骤然刺痛,他伸舌头去舔,嘴里尝到干涩的咸腥气息。

——芬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手还僵在门环上,也许要像个洛珥尔绅士?保护她,安抚她,像对待一只受惊的小鸟一样护送她回去——不,不能在她面前提小鸟,那会被她从窗户丢下去。他想说些什么话,出口的只是一些杂乱无章的语气词,芬看了他一会,二话不说开始掀开衬衫本就未扣上的领口,向他展露了自己肩膀上往外渗血珠的伤口。

“我是个哨兵,不想被他们架去诊所检查,一觉醒来发现白塔登记员立在床前。”芬望了一眼黝黑的窗外,“不介意我躲一下吧,他们应该还在到处找我。”

沃德蒙利立即去关窗,拉合帘布,又瞄见桌上散乱的一堆书,手忙脚乱开始收拾整理:“你去床上坐吧,我去买点……你有想吃的么?”

“比起照顾,我更希望你不要离开我眼前。这会让我觉得安全。”

沃德蒙利叠书的动作迟缓了一下:“好。”

不大的寝舍安静异常,芬给自己注射了随身带的向导素,斜靠在柔软的床上,随手翻阅那本睡前诗集,沃德蒙利背对着她,在桌前复习课业。

“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么?”芬的声音突然传来,惹得火光一动。

沃德蒙利缓缓放下笔,转身与她对坐,踌躇地寻找话题:“我的两个舍友都很……关心你,今夜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芬一副了然的表情:“看来你不太关心我。”

“不是……”他握着床杆,语无伦次,几次呼吸后还是下定决心,“我需要说一件事,关于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