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带你出门,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犹格惊从床上坐起,兴奋地喊道:“带我出门?!”
明微无语地抬了抬眉毛,它的耳朵里是不是灌满了触手,怎么听话还是选择性地听。
她重复:“我是说,如果你没办法把触手收起来,我就没办法带你出门。因为会吓到别人,可能会有人因此把你抓起来……”
明微话音未落,犹格已经用力地将触手缩回这具人类的躯壳里,只留下几个大开的裂缝。
在明微的注视下,裂缝缓缓地合上了,接缝处迅速愈合,光洁如新。
关键部位的触手仍然保留着……
明微在纠结要不要说这个事,它已经兴奋地爬起来,跳下床径直朝她扑过来。
它脚下踩的仿佛是起伏的海浪而不是地板,整个人摇摇晃晃,左一颠右一颠,一边举起两条胳膊,正在向明微跑过来。
怎么说呢。
不知道是谁家的丧尸跑出来了。
“出门——出门——”它欢呼着。
有那么一刻,明微被这副人的外表,但是非人的姿态和动作恐吓到了。
明明看上去是自己的同类,但无论是神态、姿态还是上上下下每一处,处处都透漏出一股诡异的扭曲和失真,都在潜意识里告诉她,它是不对劲的,它是有威胁的。
于是当犹格扑过来的时候,明微本能躲开了。
犹格啪叽一声扑在地面上。
后脑勺弹出一根触手,触手无措地在空气中扭动着身体。
它趴在地面安静了好久,过了一会儿才呜呜嘤嘤地哭起来。
“姐姐……”
“嘤嘤嘤……”
“姐姐……”
哭出来了。
眼泪径直流到了明微的鞋底下。
明微无语了一会儿,心里那点恐惧烟消云散。她走到它身边蹲下,轻轻握住了它后脑勺的那根触手。
触手不动了,犹格也不哭了。
明微看见它抬起左眼偷瞄了一眼,她假装没看见,替它把触手塞了回去。
“好了。”明微说。
犹格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还装上瘾了。
明微边起身边说:“你躺着吧,我出门了。”
她假装要走,地面上趴着的犹格刷刷刷爬了起来,刚迈出一步又摔到了。这回后脑勺着地。
犹格呈大字型躺在地面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这时那根触手就更加地明显了,耷拉在那里,好像一根长反的尾巴。
明微欲言又止,欲言又止,翻出了压箱底的几套中年男装,她父亲之前落下的。甩到了犹格的身上。
明微转过身去:“把衣服穿好。”
一阵窸窸窣窣布料纽扣摩擦碰撞的声音,犹格说好了。
明微先快速瞄了一眼,才转过身去,她说:“先不出门了,先练习走路。”
两人待在家里练了一下午的走路。
犹格扶着明微的双肩,明微退一步,它往前一步,明微往前一步,它退一步。
有时候走不稳会整个抱着明微扑倒,又或是拉着她往后仰。
往后仰的时候它会紧紧揽住明微,让明微摔进它的怀里。每次明微重重撞击在它的胸膛上,总能听到里面发出奇怪的呻//吟声。
她还以为弄疼它了,刚想道歉,抬头便看见了它脸上那抹莫名其妙的飞红。
明微:“……”
如果是扑倒,明微要背着地时,犹格背后的触手就会迅速伸出来,垫到明微的背下。
它的触手柔软且富有弹性,会将明微轻轻地弹起来。
犹格这时会趁机埋进她的脖子里,吸吸嗅嗅,更过分地就是叼起她的颈肉,用利齿细细研磨。
明微给它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犹格被打得脑袋一沉,委屈巴巴地抬起眼,湿漉漉的眼珠子沽溜沽溜。
没办法,明微总觉得它一个控制不好,就会朝着自己的脖子一口咬下去。
会不会死不知道,但肯定会很疼。
她才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