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欧芹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中产家庭孩子,就成了弗莱明招生官能找到的最弱势的群体。
虽然欧建平和季清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但毕竟还对这个女儿存着愧疚。他们愿意对半承担她的学费和生活费,但也仅此而已。
欧芹知道,想要父母为她出头是不可能的。
莫说欧建平和季清本来也只是国内公司的普通管理曾,家里跟康州这些富了几代的家庭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更何况,他们还远在在千里之外,各自忙碌着自己的生活,哪有功夫去管这个本就不想要的女儿。
nooneiscoming.
没有人会来。
欧芹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去想——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呢?
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在承受这一切?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没有人能帮帮她?
如果别人能肆无忌惮地伤害她,她为什么不能反抗?
她为什么......要去顾虑那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人。
他们也从未对她伸出援手,不是吗?
第10章“我怎么敢有这种想法?……
周一,欧芹照常到校上课。
大家都知道她被排球队几个很受欢迎的女生针对了。
没人敢跟她来往太多,生怕被连累地一起沦为欺凌对象。
有些恶劣的,甚至还会在走廊遇到时故意狠狠撞她肩膀。
看到她被撞得摔倒,或是将书掉落一地,还会在一旁起哄,嘴里吐着不干不净的脏话。
安德雷斯没有这样做过。
他只是单纯地看不见。
她跌落在地,他可以跟同伴谈笑着走过。
见她课桌被划花,他也能继续同身旁的朋友玩闹。
她没资格怨恨,因为安德雷斯从来没有看见过她。
就像被狂风吹落的雏鸟,不能怨恨在大树旁玩耍的孩童。
连眼神交汇都不曾有过的人,没有救赎对方的义务。
但是,承受了太多无端恶意的欧芹,抑制不住地恨每一个人。
施暴者和旁观者,在她眼中并无区别。
她不断回想着从小到大所有能称得上幸福的画面,才足以勉强抵消用极端方式报复这些人的冲动。
她想好好生活,有尊严地生活,以喜欢的方式生活。
哪怕会有人因此受到伤害。
这日放学,欧芹看着学校停车场中一台扎眼的银灰色保时捷,终于下定决心。
阳光刺得让人想要流泪。
她背起书包,慢慢走到那台全校学生都认识的911旁边。
通往停车场的体育馆后门适时打开,身材挺拔高大的男生逆着光,他向身后的朋友挥手道别。
转头的瞬间,阳光洒落略带灰度的金发,带出了暖意和粼粼波光的柔软颜色。
有点像优乐美奶茶。
欧芹不合时宜地想。
安德雷斯穿了件简单的黑色短袖t恤,衣服面料轻薄,掩不住其下优越的肌肉线条。
他略一抬眼,便见他的16岁生日礼物旁,此刻正站着个黑发的亚裔女孩。
眉眼平淡,却目光灼灼。
安德雷斯对她有点印象,这似乎是班上一个总受欺负的学生。
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连恶作剧都不会找这样的女孩下手。
太弱、太平淡了。
就连欺负她都无甚意思。
“安德雷斯”,欧芹主动开口,声音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