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个小少爷拍肩膀的时候,一个没控制好,就挫了一下,问题不大。”
哨兵皱着眉头,转身就往射击场的方向走。
观月希一把拉住白石晴的手,劝道:“诶诶,算了。”
白石晴又回过头来,已经收敛回人类的眼瞳里是清清楚楚的不赞同。
“你要回去折断他的手吗?还不如多坑他一点钱。”
观月希左手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卡,动作比右手稍显笨拙,但也挺灵活地把卡夹在修长的指尖中。
“刚才那个小少爷的保镖给的,还不知道多少钱,但应该少不了。”
白石晴勉强被观月希说服了,却执拗地伸出了手,大有观月希不给他检查就不收回去的意思。
向导又叹了口气,把卡插回兜里,将右手交到了白石晴手里。
哨兵的指腹轻触观月希挫到的手腕,垂眸看得认真,碧绿色的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来回转动两下。
白石晴头发的颜色浅,眼睫毛的颜色也浅,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观月希看着莫名心头一动,他空着的左手垂在身侧,不动声色地搓了搓指尖。
白石晴检查了一会儿,下了判决。
“去医院。”
“不用吧,小伤。”观月希的手像一条滑溜的泥鳅,想从哨兵手里抽出来,“当年捉鬼大赛的时候,右手骨折了,我都是夹着支架打完了全程,这连扭伤都算不上,养两天就好了。”
白石晴不说话,只是用拇指按住了向导的小臂,叫他动弹不得。
“我不想去医院的话,你总不会要扭送我过去吧?”
观月希动了动自己的右手,笑着反问道。
白石晴沉默不语。
哨兵这样,观月希反而是一股劲儿上来了。
“想不想去医院是我的事儿,就跟你选择去研究所,不给我发消息一样。”
观月希的嘴突然又不受他控制了。
感情的事不是理性能控制的。
观月希这会儿不想着抽回手臂了,而是顶着哨兵晦涩不明的眼神又往前上了一步。
“你想以什么身份干这种事?”
哨兵太百依百顺了,好像观月希说什么他都会答应一样,观月希不知道自己在以什么心态接着说道。
“其他匹配向导就不可以,一定要是我?”
灰蓝色的眼珠对上一双碧绿色的,观月希眯起眼睛,在白石晴的眼里探寻他想要的,然后开口问道。
“你喜欢我吗?”
哪怕白石晴说过“你比这些重要得多”这种话,他俩的关系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博弈,哨兵懂得利用自己的小优势,讨好向导、一点点试探着前进,维持在一种若有若无的暧昧里。
没有人先提出“喜欢”、“爱”这样的字眼。
观月希会做第一个捅破窗户纸的人。
作者有话说:
观月希: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第48章嘿嘿嘿
这个距离,观月希可以轻易看清楚白石晴的神色。
但现实不像小说,很难从别人眼里捕捉到什么深情,哨兵像一块表面粗糙的灰扑扑的石头,不光滑意味着漫反射,原本清晰的投影打上去只会变得散乱不成形。
问完之后,观月希面上冷静,实际上耳畔心砰砰直跳。
观月希对这件事有九成九的把握,白石晴喜欢他,但是问完等待的感觉还是令人煎熬。
哨兵会怎么回答呢?
捅破窗户纸是因为观月希不是喜欢犹豫的性格,不喜欢钓人也不喜欢被钓,白石晴也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了。
这个时机问有些突然,但又在情理之中,水到渠成的事情,不挑时间、不挑地点,不要无用的仪式感,只听本心。
但很多人穷尽一生都没有学会真正爱一个人是什么。
哨兵学会了爱和喜欢是什么了吗,还是只是拙劣的模仿。
观月希有些后悔刚才鬼使神差般地问出来了,他问白石晴是不是喜欢自己,或许其实是,他有一点超出预料的心动。
人好奇未知、探索未知,但当未知真的摆到眼前且超出了自己掌控的时候,反而会感到害怕。
爱人的能力是什么?他自己有吗。
观月希心头乱糟糟的,右手上跟哨兵对抗的劲头也随之一泄。
白石晴久久没给出的回答也让观月希迷茫。
向导能感知到情绪,但感知不到确切的思维,白石晴给观月希的感觉很空,摸不到着落。
明明刚才哨兵的委屈、小别扭还如有实质,现在观月希却猜不出来哨兵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