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朦胧的光线从窗帘缝隙中挤进来,并不明亮,昏昏沉沉地仿佛在熟睡的男孩身上披了一层柔和的纱。
光线蓝茵茵的,又像是灰白色,叙瑞恩分不清,只知道莫惊木是白色的。
白得通透又温柔,像是一块莹白的,任人赏玩的玉。
他就这样把他无比白嫩润滑的背部暴露在光线下,那薄纱似的光在他的肌肤上绘出起伏的波浪,那是尚未熟透的男人的肌肤,在朦胧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被模糊了姓别的,独特的美来,那是一种不掺杂任何情欲的,严峻的美。
他的脸贴在他的脸边,绸缎似的小臂横在他的肩膀上,手指垂下,叙瑞恩的后背绷紧了,但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的指尖一点一点,带起一种难耐的热风,迫使他把全部的注意都放在面前的男孩身上。
睡得红润的嘴唇自然地张开了一条小缝,似乎能窥见里面齐整洁白珍珠贝般的牙齿,叙瑞恩不知道把眼睛放在哪里好,似乎看一眼都是对他的亵渎。
他仿佛被架在了火堆上,情.欲随着莫惊木的呼吸一寸寸上升,每一根神经都被绷紧,他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一毫,生怕打破了此刻微妙的平衡。
眼睛不知道睁了多久,天终于彻底亮了。
莫惊木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比预想之中的要好得多,一晚的肌肤相贴让他对叙瑞恩产生出了更加亲近的感觉,他好像他活的阿贝贝。
莫惊木神采奕奕地和叙瑞恩打招呼:“早安,昨晚睡得怎么样?”
他的语气极其自然,显然不知道昨晚自己到底做了让叙瑞恩多么难熬的事。
男人眼底的青黑似乎更重了,脸上的表情古怪,如果莫惊木再见多识广些,一定知道那叫“欲求不满”。
可惜现在,他只能看出对方似乎并没有休息好。
“你要不要再睡会儿?”对方和自己截然不同的颓丧状态让莫惊木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主动提议。
对方望着他的眼神更加复杂了,莫惊木懵懂地看着他,想了想,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
莫惊木正奇怪着,叙瑞恩突兀地开口:“我去洗个澡。”
他走得极快,活像身后有个恶鬼在追。
或许对他来说,让他看得见吃不着的莫惊木和恶鬼也没什么区别。
莫惊木又发了会儿呆,去洗漱了,然后和洗完澡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脸红着不敢看他的叙瑞恩一起下楼吃早餐。
早餐也很奇怪,除了莫惊木常见的包子豆浆面包牛奶,还有红彤彤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他不感兴趣地看了两眼,心不在焉地吃着。
他此刻在脑中构建着一件更伟大的事情——老公已经有了,现在应该筹备墓地了。
据说外面人类的墓地只有窄窄方方的一个盒子,莫惊木不喜欢。
这么小,连他都躺不进,更别提他的宝贝藏品了。
吃饱喝足的莫惊木斗志昂扬,拿起画笔刷刷刷给叙瑞恩设计他死后睡觉的地方。
所以叙瑞恩把昨晚留下的文件处理完之后,看见的就是男孩坐在书桌另一边,一边写写画画一边口中振振有词的模样。
他装作不经意地站到他身后,好奇地扫了一眼。
一个个方方的小格子,还有一堆他看不懂的圆圈。
男生一边画一边咕哝:“这里放花瓶,这里再摆一个棺材,这里要设置几个机关,这个再设置一个暗室.......”
叙瑞恩越听越不对劲,顺嘴问:“你在画什么?”
莫惊木头也不回:“画我老公的墓室结构。”
“......你老公?”
莫惊木专心致志地把最中间那个大空间又画大了一圈:“我老公的墓呀。”
“你老公是我吧?”叙瑞恩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莫惊木画笔一顿,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对上男人审视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今天看墓地
“嗯?”叙瑞恩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莫惊木缩了缩脖子,底气不足地为自己辩解:“现在的人都讲究‘生同衾,死同穴’......我们都结婚了,也该考虑了。”
听见这话,叙瑞恩的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没想到两人才刚结婚,对方就想到了这么远的事情。
他真的好关心他。
叙瑞恩心中又幸福又甜蜜,想到方才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对他越发愧疚,主动提出:“在墓园要这么大的面积估计不可能了,不过找座山倒是有可能。”
“山很贵吧。”莫惊木皱起眉,担心道。
“一座山而已。”叙瑞恩云淡风轻,“喜欢哪座买来就是了。”
莫惊木眼睛都亮了左一个“老公你真好”,又一个“老公真有魅力”,尽管叙瑞恩早就对称赞免疫,可男孩语气诚挚,总能恰到好处地让他感到飘飘然。
于是叙瑞恩当机立断决定先带着莫惊木去挑座山,至于其他的,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