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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2 / 2)

陈戡保证,其实颜喻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蓄意勾引的神情,就像一起过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洗漱完之后,在床头各自玩手机,一方突然问了句“今天搞不搞”那般寻常。

然而陈戡还是在那一瞬间觉得心疼得要死——

他的颜喻,

那个最自尊最骄傲的颜喻,

就算要问他这种话——又或者哪怕是问傅观棋、问其他任何人这种话——都只能是清醒的、自愿的状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心魔操纵下,丧失自主意愿的一种邀请。

于是陈戡闭了闭眼,将翻涌的燥热和酸涩一起压下去。再开口时,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低沉平稳,甚至带上了刻意的冷淡:

“今天不用。”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浴室,拧开水龙头。将冷水泼在脸上,刺激得太阳穴发紧。镜子里的人眼底还有未褪的红,陈戡撑在洗手台边,深吸了几口气,等着陈小戡自然地平复下去。

……

张星之的出差原本还有两天才结束,然而他被陈戡的夺命连环call和巨额转账提前叫了回来。陈戡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急得像个吉吉国王,原本订下的日子也不行了,非得让他现在、立刻、马上,就去他们家解决问题。

于是当天下午,张星之拉着行李箱进陈戡家门时,颜喻据说还在单位上班,但陈戡却是特意调休,只为带张星之“潜入”家中。张星之应陈戡的要求,今日也打扮得格外低调,一身灰扑扑的棉麻衣裳,罗盘也用布包着,进门时还鬼鬼祟祟地张望,仿佛在干一桩见不得光的买卖。

“额,你要不要先把你家摄像头断了?”张星之问。

“不用,他往常这个时候有学术会议。”陈戡看了眼时间,“特意掐断反而引起他的怀疑。你速战速决。”

“急急急,有这么急吗?我刚下飞机连口水都没喝!”张星之没好气地进门,接过陈戡递来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抬眼打量他,“——到底怎么了陈队?突然火烧眉毛的,出什么新状况了?”

陈戡靠着玄关柜,按了按眉心:“少说废话,赶紧开工。”

“行行行,”张星之换好拖鞋,把罗盘从包里掏出来,“不过话说回来,你家颜主任在尸魂界那事儿,圈里可传疯了——以前没听说他有这本事啊?单手掐诀超度百年厉鬼,完了还嫌魂飞魄散得不够均匀,现场抄家伙给鬼做尸体缝合——你知道外面现在都怎么说?啧啧啧,说他是‘尸魂界的耶稣’,我滴妈,传得可邪乎了,听完都快给我整上信仰了。”

陈戡皱了皱眉:“你不是信三清么?”

“比喻,这不就一比喻?”张星之压低声音,“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电话里你说得云里雾里的,我都没听明白。”

陈戡沉默片刻。

“血孕。”陈戡吐出两个字,“他生了一只猫。”

张星之愣住:“猫?”

“嗯。”陈戡声音发干,“而且他身体……有了些变化,他似乎正在泌乳。在产后第五天,就进了第二段心魔。”他顿了顿,“现在他认为自己是某本书里刚生完孩子的主角,正跟我……讨封地。”

“第二段心魔?这可麻烦了,一层套一层。”张星之倒吸口凉气,随即瞪大眼睛,“诶等等!我刚刚没听错吧?你说他泌什么?!”

陈戡别开脸,有点回避道:“……我就确定他现在身体不舒服……具体的情况他没跟我说,我也没太看清楚……”

tony张震惊:“——不是,你这事儿能弄得不清不楚的吗?”

陈戡:。

“你没尝吗?”

“当然没有。”陈戡眉心蹙得更紧。

“嚯!”张星之竖起拇指,带着点调笑意味道,“正人君子,真能忍。佩服。”

陈戡冷冷瞥他一眼:“你这活儿能不能干?不能干退钱,我找别人。”

“能干能干!”张星之赶紧托稳罗盘,“先看看环境。有时候外因会加剧心魔——让我瞧瞧你这屋子风水,至于产乳的事看完再说。”

陈戡没再说什么,让张星之拿着罗盘开始查勘。

起初,勘查很顺利。

张星之托着罗盘,在客厅缓步走了半圈,看的是房型和布局逻辑:“你家的风水其实不错,聚气得宜。看得出当初布置花过心思。”

但没过一会儿,当张星之行至厨房的料理台时,脚步却猛地一顿——手中罗盘的指针开始毫无征兆地打转,越转越快。

“嘶……”张星之倒抽一口凉气,抬头看向陈戡,眼神复杂,“老陈啊,你们家这料理台……故事不少啊。”

陈戡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什么意思?”

“此处气场活跃得过头了,”张星之凑近光洁的大理石台面,手指虚虚拂过,“水火既济,阴阳交融,但交融得……过于激烈。是不是曾在这里进行过一些需要‘深度沟通’的……交流活动啊?”

陈戡耳根一热,某个雨夜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没有,”他矢口否认,声音硬了几分,“就正常做饭。”

“正常做饭?”张星之挑眉,指向料理台下某个柜门把手,“那这上面的抓握痕迹怎么解释?指印清晰,用力很深,而且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