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忽视的左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愤愤坐回许如归旁边。
程应景担忧道:“阿芜,你没事吧?”
“我没事。”左芜压制住心中怒火,她看向纪湛平,“我可以加入吗?”
“当然。”纪湛平颔首,十指交叉放于桌上。
程应景没想到左芜会参加,她神情为难,对好友小声道:“不是说好一起回宗吗?你……”
“你先回去,过几日我就来。”左芜不耐烦道。
程应景一顿,神情僵硬。她什么也没说,快速离开。
待这段小插曲过后,许如归终于有机会开口。
她问:“你们是如何得知鬼母是江城人的?”
纪湛平答:“我们与她交过手,从她身上得到一缕怨气,用法术查询后,这才发现她在江城有血亲。”
她拿出法器给众人查看。
法器内有一根血线,往城东的方向指去。
但这血线的末端发白,说明……
“她的亲人死了?!”纪湛平惊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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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芜虽然很讨厌小意,但是看到小意不对劲时也会很紧张的[摸头]
第69章
众人即刻警惕,纷纷动身前往城东。
循着血线所指,她们来到灵药铺。
店门轻掩,孤灯常亮,浓重的血腥味从门缝中飘出。
许如归眉头微皱,率先进入,纪湛平紧随其后。
入目第一眼,便是那满墙喷溅的血渍,这溅射得极高,甚至连天花板都有沾染。血液颜色稍深,已经结块,想来惨案已发生多时。
视线下移,桌案上躺着一个婴儿,但被开膛破肚,了无生息。再往下,便是满地狼藉,到处都是被打翻的药草,凌乱无比,一看便知有过激烈的斗争。
众人紧跟其后,见状纷纷皱眉。
“这么多血,不可能都来自这婴儿吧?”左芜低声道。
而邢孟兰却倚着门,神情凝重,笑意不复。
“废话。”许如归径直向里走,查看死婴的情况,很快就发现熟悉的气息,“是凌清云所为……”
若死婴与鬼母有血缘关系,那也一定和陈医师有所关联。
许如归抬头环顾,仔细查看血墙。
血液是从高处开始喷溅的,从地面相距正好与陈医师的身高相差不大。
陈医师恐怕是凶多吉少。
左芜被开头两字气得神魂颠倒,想要反驳却找不出话来,索性闭嘴不言。
许如归将自己的猜测说与众人听。
她又道:“眼下未定的,就是鬼母与孩子的身份关系。”
不知是与孩子母亲有关,还是与陈医师有关。
“这凌清云不是与鬼母交好么?为何会手刃鬼母的亲人?”纪湛平沉吟道。
“许是受鬼母指示?如今线索断了,你有何打算?”许如归看向门外,“天快亮了。”
纪湛平沉默片刻:“先回翼城。”
众人简单收拾了灵药铺后,就往客栈的方向走。
还未走几步,许如归忽然道:“你们先回去,我要与好友道别。”
其余几人相视一眼,便先行离开。
望着邢孟兰的背影,许如归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她未多想,转身走到容衣阁。
“瑜儿?”乔姨扶了扶老花镜,“又来定制衣裳了?今日怎穿得一身黑,不好看啊。”
乔姨不知许宅之事,还以为许如归是先前穆狐假扮的。
“乔姨今日怎开店如此之早?”面对乔姨,许如归难得露出一笑。
乔姨道:“人老了,睡不踏实,昨夜里吵得很,醒得也就早了。”
“原来是这样。”许如归眼珠子一转,问道,“昨夜发生何事了?”
乔姨眯着眼,摸头摸了好一阵才开口:“这我还真不知,只知夜里有人又砸又闹,与前些日子一样,其余的……便不知了。”
“前些日子?”许如归疑惑道。
“是啊,前些日子常有妖魔游荡,到处抓人,莫约一周前,城北有一人暴尸荒野,被剥皮抽筋,连容貌都认不出,也不知是哪家的苦命人。”
许如归已经能猜到是谁所为,但来不及惋惜,只能继续问道:“陈医师大婚时,我闭门不出,不知他娶的是哪里的姑娘?”
乔姨道:“他呀,娶的是咱城北的刘家姑娘。这姑娘名不太行,出嫁前家里就死绝了,但是这这姓陈的命好,两人也算是互补了,姓陈的开药铺后生意是愈发得好,只可惜他妹妹……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