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
“不知道,我说出来多没意思和诚意,你自己想。”安稚鱼拧着眉,无意识撒娇。
安暮棠点点头,半晌才吐了句:“好,惹你这个大小姐不高兴了。”
两人蹲在树下,闲来无事做地开始团雪人,雪天冰到骨子里,安稚鱼便不让安暮棠玩雪,自己快速地堆了两个滑稽的雪人。
看上去勉强有个形状,又遍地找了四个稍大的石子给雪人安眼睛,可惜没胡萝卜,不能安鼻子。
一转身,安暮棠不知道去哪了。
天上的雪又开始飘,带着一股沁心的凉意,周围都是暖黄、冷蓝和墨黑的色块交织,安稚鱼莫名其妙又被抛下了。
她慌张地站起来,环顾四周,再回头时安暮棠已经回来了,还给雪人安两个胡萝卜鼻子。
“我以为你又一声不吭走了。”
安暮棠指着胡萝卜,“想着家门口离这儿就两步路,回去取了两个不吃的萝卜。”
“你不能告诉我一声吗?”
“抱歉,看你做得入迷,想着这几分钟应该够了。”
安稚鱼不说话,戳着胡萝卜的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像是要把雪人的脑袋给劈成两半。
安暮棠抬手刮上“安稚鱼”雪人的鼻尖,“大小姐又生气了,怎么办。”
说完,她往雪人的脸上画上一个向上扬的嘴角,又往上戳了两个酒窝。
再把自己“安暮棠”雪人的手臂重新捏了捏,搭上妹妹雪人手臂,看上去两人紧密相牵,关系很好。
“回家吧,大小姐。”
第20章
那一场雪是最后的冬天,寒风敛去,枯枝抽新芽。积雪消融处,嫩绿悄探出头,和风裹着细碎阳光,绿意再悄悄生长,鸟语花香。
安暮棠最近在准备签证文件,几乎很难再在家里看到她的身影。
安稚鱼每天按部就班地上下学,偶尔去看看各种展览,大多时候都是她一个人,不过在展厅里又总会遇到唐疏雨。
对方似乎真的对各种艺术展感兴趣,花大把时间在上面,只不过交上去的作业总是不大理想,老师说她空有一双好眼睛,却没有一双好的手。
眼前的池子绿波一片,有些荷叶点缀,池塘对处的白墙黑瓦立在林间,整个镇子泛着一股湿气。
枕河镇是一个很适合写生的地方,唯一出名的原因也是适合写生。
不过这次并没有亲人陪同,唯一唠唠叨叨的只有唐疏雨。
待到安稚鱼几乎快要画完一幅,唐疏雨的画纸上还是一片白。
“以为你只会画人,没想到画景也挺有一手的。”
“多画。”
“小鱼,你怎么这么冷淡哟。”
安稚鱼没理她。
“上次追的人追到了吗?”
安稚鱼一愣,“谁说我要追人了。”
“呵呵,这么说你没喜欢的人。”
“没有!”安稚鱼有点生气。
得到答案的唐疏雨忽地叫出声,“那这么说,我就可以追你了!你知道的,我对你向来很有兴趣,没有你我简直吃不下饭,睡不着,没有你的画人生简直没了希望。”
“唐疏雨,你别这样。”
“我没怎么样啊。”唐疏雨真挚地眨眨眼。
“上次你的画不是展出得很成功吗,我记得有个老板还想买你的画来着。”
安稚鱼手上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因为买你画的老板是我妈呀。”
安稚鱼无语,“你到底还画不画,不画我回去了。”
“好好好。”唐疏雨拿起施德楼铅笔又装模作样地往纸上描两笔。
“美丽的小姐,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试试看吗?”
安稚鱼僵直了背。
“你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我爱你而已。”唐疏雨说得很真挚。
“什么意思?”
“想知道啊?”
“不想,以后别说这个了。”
“好吧,嘻嘻。”唐疏雨帮她把东西收完,两人顺着一条田野路走。
眼前是开阔平整的大道,两侧是播种的春小麦,偶尔能看到有人弯着腰在地里劳作,电瓶车和自行车穿过道路往前行,刚放学的学生叽叽喳喳笑着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