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撑不下去,想休息。
难道她还抱有希望吗?
“她自己说的吗?”季风冷冷的柔和下来。
她受不了的话,就代表她明白,自己对她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也许还没到沦丧的地步。
“……是我的意思。”梅警觉地解释,她害怕季风觉得虞白在矫情,“长官,她压力太大了。”
她们在讲什么,虞白都听见。
很明显,季风驳回了梅的提议。
“不行。你不能越权办事,梅。”
梅很少见季风这样上纲上线,不可理喻。
看来行动队真的恨不得将虞白活活整死。
“长官,当初key是为了寻求庇护才前来投靠,”这是虞白亲口告诉梅的借口,“我们不能这样对她……您负的起责吗?”
她要坏掉了,你能负责吗,季风?
“我们没有义务对一个流窜分子负责。”季风不耐烦起来,“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就算她死在你手里,你都不用承担任何责任,放心好了。”
免死令牌,季风说到做到。
直到季风挂了电话,梅脸上讨好的笑才消失。
气急败坏。
“虞白,你休息两天好了。季风那里有我顶着。”梅很少有大义凛然的感觉。
人非草木。
“您没有义务冒风险。”虞白没有喝水,把杯子放下了。
她觉得自己脏。双唇接触到梅的杯口的话。
“虞白!”梅感觉不可理喻。
季风已经很不可理喻了,虞白为什么要拒绝自己?
她不明白自己在帮她吗?她都已经这个样子了。
虞白对不起梅,但死死咬着牙,道歉终究没说出口。
“……我还有工作没完成,梅组。我先走了。”
她走了。
第39章捡
季风快乐地感受到瘾症在消退,自己一点一点离开她。
肮脏、下贱、淫|荡无耻,她让她活成众人眼中的这个样子。杀死的时候,没有愧疚感,也没有怜惜。
就像成熟的果子,自然而然摘下。
她给自己造了个笼,x遗留下的记忆围剿不到她。
季风本就不曾爱过她。
她清晰地听见x在虚无空间中哭嚎。
瘾症会有自己的意志。不过它也即将随之消亡。
不要忘了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药物不是用来治病的手段,是用来在人前维持平稳的道具。
虞白像沙丘一样崩坏,形成细小的颗粒。
她知道自己在向死亡走过去。既定结局,她早就预料的那样。
从那夜接到季风的电话,听见她的哭声,她就明白自己的前路。
只是过程比预计的痛苦。
冬季的最后一场雨。
中午的时候,虞白趴在桌上小憩。
兜帽盖住整张脸,与世隔绝,难得的舒服。
落地窗被水珠模糊住,加湿器的白噪音。梅还悄悄给她带了奶茶,甜的。
季风今天不在。
虞白感到放松。
她带栩儿去游乐园玩了,季节限定的室内冰雕。
好巧不巧,就下了雨。
季风还是有偷看监控的习惯。
舒展的睡着的小兔子。自己不在的时候,她过得惬意。
季风又不是看不得她惬意。
心软软的,被栩儿叫住,拉去看流光溢彩的冰雕,也忽然开心。
季风不由自主思考另一种可能性。虞白也许可以不用这么死掉,她还能好起来。病可以治,心可以勉。
而自己也不用再思考失去和注定不可能这样的命题。
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季风耻笑自己的幼稚。
……为了一个势不两立的阶下囚去死?
为了玩具丧失活下去的意志,她怎能如此脆弱。
岂不是沦为笑话。
后来便有些无心玩乐。
梅让虞白早点回去休息。反正季风不在。
虞白运气不好,走到大厅的时候,季风正搂着栩儿有说有笑地回来。
她及时躲到旁边去了,季风大概没看见她。
她眼里全是栩儿,应该是看不见。
季风的外衣在栩儿身上。是由于外面下了雨,淋湿后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