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睡得香。
文森看看他,看看床上的姑娘,说:“哥,要查她?”
佘凤诚空出手抖开衬衫,披上身,单手合纽扣,“不查。”
诚哥说不查,不是用不着,而是不许查,不许打扰。
文森暗自揣摩诚哥的意思,退出去之前,又看她一眼。
林真醒来时天蒙蒙亮,卷帘门底下一丝小缝,三指来宽,透进来青灰的光线。
诊所内空无一人,那男人不见踪迹。
她从看诊床上坐起来,肩头薄毯滑落,体感幽凉,惊觉自己一丝不挂,头皮发炸,脑子混乱,裹紧毯子匆匆起来,掀开卷帘门跑出去。
黑色奥迪停门口,她上车落锁,一气呵成。
包和手机都在副驾,轿车内部清洗过,没有血迹,没有水痕,甚至没有任何洗车过后的香气,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
林真点火发动车子,急踩油门,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家,躺到床上躲进被子里,滚过两圈,额头落下一张退烧贴。
她捏着这东西发怔,扔床下,一闭眼又睡过去。
二姐回家来,推门一看,“真真,你什么时候回的?”把她摇醒,摇不醒,掀开被子,二姐尖叫。
林真吓醒了,“你干嘛啊二姐。”
二姐陈小茹比林真大三岁,高中闹跳楼,没参加高考,没念大学,精神时好时坏,家里将她送进县级国企做临时工,没编制但稳定,去年清查时被辞退了。
林真也是这个单位,今天报道。
她差点忘了,昏沉沉爬起来,进浴室洗澡。
陈小茹跟门外,“真真,你睡觉怎么不穿衣服?”
“我……我忘了。”原话是林真和陈小茹说的。
两姐妹从小睡一张床,中学时二姐走读,林真住校,每次离家上学前,拉住二姐的手说悄悄话,让她晚上睡觉一定要穿衣裳锁好门。
“光说我,你自己忘了。”陈小茹拿新毛巾给她,“读书读傻了。”
林真笑,“二姐。”
接过毛巾擦头发,“怎么这时候回?”
“我那工作也不忙。”
“做什么?”
“前台。”
“挺好的,二姐漂亮,肯定是公司门面了。”
“不是什么好公司。”陈小茹低下头,拿吹风机给她,又打开抽屉给她找袜子,递过去,“就娱乐城的前台,白天没什么事。”
林真手一顿,关掉吹风机,嗡嗡声停下,“夜里上班?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