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和血腥味混杂,空间狭隘,不敢呼吸。
林真站帘子后,“还要多久,你和他们说,放我走。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
哗一声,帘子拉开。
何医生出来看她一眼,走去旁边洗手,吩咐医嘱,“沾血的衣物换掉,避免感染。”
也不知和谁说话。
林真选择听不见,走去床沿,“你放我走。”
佘凤诚闭着眼,衬衣西裤全解开,身形健壮,胸腹肌肉呈块垒,挂满血迹,下腹腰侧白纱布渗出血。
触目惊心。
她按下去,“疼吗
?”
他眉心紧拧,忽然睁开眼,紧紧攥住她手腕,片刻后回神,眼里血丝密布,蒙上一层水光,“舍不得啊?”
“谁舍不得!”她气恼,“我怕你死。”
她的车载过他,后座全是血,他万一死了连累她。
他眉眼上扬,握住她腕子往身前带,“嘴硬什么。”
她往后挣,“你土匪啊!我好心救你没好报。”
“你说说,要什么好报。”他臂力惊人,两人一拉一拽,互相对抗,铁架子床嘎吱响。
门口一排壮汉看过来,眼神竟然很暧昧。
林真气急败坏,“要钱啊!”
“要多少。”
“一万救你,一万封口。”她乱编。
“啊——我就值这么点?”
他笑出声,胸腔震颤,腹股沟跟着鼓动,伤口血珠往下滴。
林真板起脸,“松手。”
他手心滚烫,握住她腕子往前一拽,将她拽至胸膛,目光往下移,“给我擦干净,放你走。”
壮汉出去几个,拉下卷闸门落锁,剩一个大花臂走过来。
林真回头望一眼,凑过来小声说:“让他给你擦。”
他单手枕到脑后,另一手拽住她不放,“我没那爱好。”
她脸涨红,“我也没有!”
他好整以暇看着她,“不想走了?”
她咬牙,“你说话算话?”
他挑眉,“看心情。”
小诊所充斥药草味,靠墙一排中药柜,好几百个小抽屉,贴着泛黄的标签纸,钢笔写的字,顶上一只黄灯泡,对住空调口晃晃荡荡,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昏暗,混沌,模糊。
林真提着心,不敢喘气,力气耗尽没等到水和毛巾。
湿衣裳贴身上,面料变得坚硬粗糙,每动一下,像砂纸贴住肌肤打磨,又疼,又冷。
自脸颊开始发热,蔓延到耳朵,脖子,心口,沿着血管下去,腾一下子热起来。
她昏昏沉沉,身子一歪倒下去,倒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