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温柔。他把t恤从她头上轻轻脱下来,小心不碰到淤青。然后他拿起自己的t恤,套在她头上,手臂穿过袖子,拉下来。棉质布料柔软宽大,几乎盖到她大腿中部,领口松垮,露出一边肩膀。
他看着她穿着他的衣服的样子,眼神暗了暗。
“真好看。”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摩挲她露出的肩膀,“你穿我的衣服真好看。”
然后他站起来,脱掉自己的衣服。不是慢条斯理,是很快,很急,像在挣脱某种束缚。t恤,裤子,内裤,全都扔在地上。他赤裸地站在那里,在卧室昏暗的灯光下,身体的线条清晰而有力。
瑶瑶看着他。他赤裸的身体她看过无数次,抚摸过无数次,进入过无数次。但这一次,她看着他胸口起伏的节奏,看着他腹肌的紧绷,看着他眼睛里的那种光芒——那是欲望,但不仅仅是欲望,还有一种更深的、更黑暗的东西:一种需要通过占有来确认的恐慌,一种需要通过征服来平息的愧疚。
他走过来,不是上床,而是弯腰,把她从床上抱起来。
“洗澡。”他说,声音已经带上欲望的沙哑。
浴室里水汽氤氲。浴缸已经放了半缸热水,水面浮着几滴他刚才倒进去的沐浴油,泛着淡淡的蓝色,散发出薰衣草的香味。凡也抱着她,踏进浴缸,小心地坐下,让她坐在他两腿之间,背靠着他胸膛。
热水包裹上来,温暖,舒适。腰部的淤青在热水浸泡下,疼痛缓解了一些,变成一种沉闷的钝痛。凡也的手臂从身后环住她,手掌覆在她小腹上,轻轻揉按。
“舒服吗?”他问,嘴唇贴在她耳边。
“嗯。”
他的手指开始移动。从小腹往上,到肋骨,到胸部,隔着湿透的棉质t恤,找到乳头,轻轻揉捏。布料吸水后变得透明,紧贴皮肤,他的手指动作带来的摩擦感格外清晰。
瑶瑶闭上眼睛。身体开始有反应——这是生理性的,是对抚摸的本能回应。她的头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的呼吸喷在颈侧,感受着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感受着热水和欲望的双重浸泡。
凡也的另一只手从她腿侧滑下去,探入t恤下摆,直接贴上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温热的水,温热的手,温热的身体。他的手指找到核心,用手指轻轻按压——她已经湿了。
“这么想要啊……”他低笑,声音里带着那种满足的沙哑。
他的手指直接探进去。没有试探,没有前戏,直接找到最敏感的那块软肉,开始揉按。动作熟练而精准,知道怎样的节奏和力度能最快带她到边缘。
瑶瑶的呼吸变重了。身体背叛理智,开始回应。她的小腹绷紧,臀部不自觉地轻微抬起,迎合他的手指。热水随着她的动作荡出浴缸,溅在地砖上。
“想要吗?”凡也问,手指加快了速度。
她点头,说不出话。
他突然把她转过来。水花四溅。她面对他,跨坐在他腿上,这个姿势让他们的下半身紧紧贴合。她感觉到他的坚硬抵着她的小腹,滚烫,脉动。
凡也抓住她的t恤下摆,往上拉。湿透的布料紧紧黏在皮肤上,他用力才把它脱下来,扔到浴缸外。她现在完全赤裸地坐在他怀里,胸贴着他的胸膛,乳头擦过他胸前的肌肉,带起一阵战栗。
他吻她。不是温柔的吻,是饥渴的、吞噬般的吻。舌头撬开她的牙齿,闯进去,搅动,吮吸,像要吞掉她的呼吸。他的手扶住她的腰——避开淤青的那侧,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臀,引导她抬起身体,然后缓缓坐下。
进入的过程缓慢而深入。热水让一切都变得滑腻,他的坚挺毫不费力地滑进她体内,一直到底。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头向后仰,颈线绷紧。
凡也看着她仰起的脖颈,上面还有昨天他留下的淡淡指痕。他的眼神暗了暗,低头,吻上那些痕迹,用牙齿轻轻啃咬。
“我的……”他喃喃,腰部开始向上顶,“这里……这里……都是我的……”
瑶瑶的手抓住浴缸边缘,指关节发白。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水的阻力,变得更沉重,更深入。热水随着他们的动作涌出浴缸,哗啦哗啦地流到地板上,但没人理会。
凡也把她抱起来一点,调整角度,让她背靠着浴缸边缘,腿架在他肩上。这个姿势进得更深,几乎让她觉得自己要被劈开。他的动作开始加快,每一次冲撞都带起大量水花,浴室里回荡着肉体碰撞的声音和水声的混响。
“说……”他喘息着,汗水混着水珠从额头滴下,“说你原谅我……”
瑶瑶咬住嘴唇,摇头。
“说!”他更用力地顶进来,几乎把她整个人顶出水面。
“我原谅……”她破碎地吐字,“我原谅你……”
“说完整!”
“我原谅你……凡也……我原谅你……”
他好像满意了。动作不再那么粗暴,但依然坚定而深入。他俯身,吻她,舔她脸上的水珠,舔她嘴唇,舔她下巴。同时下身持续地、规律地撞击,把她一次次送上浪尖。
高潮来临时,瑶瑶的身体剧烈痉挛,腿在颤抖,手抓不住浴缸边缘,滑下来,被他及时抓住。她尖叫起来,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被瓷砖反射,放大。而凡也就在她高潮时释放,滚烫的液体冲进她体内,和热水混在一起。
结束后,他抱着她,两人都在喘息。水面渐渐平静,只剩细微的涟漪。
但还没结束。
凡也把她抱出浴缸,用浴巾草草擦干,然后抱回卧室。他没把她放在床上,而是放在地毯上——卧室床边的地毯柔软厚实,是搬来第一周时他特意选的,说“这样你光脚走也不会冷”。
他跪在她面前,看着她躺在地毯上的身体。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她身上的水珠还在闪光,腰间的淤青在湿润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他盯着那块淤青看了很久,眼神复杂。
然后他俯身,吻了上去。
不是轻轻的吻,是用力的、带着歉意的、近乎虔诚的吻。他的嘴唇贴在那片深绿的上,舌头舔过,像在清洁伤口,像在吸取毒素,像在通过这个吻把所有的愧疚注入她的身体。
“对不起……”他再次喃喃,嘴唇没有离开她的皮肤,“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手开始抚摸她身体的其他部分:大腿,小腹,胸部。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对待易碎品。但瑶瑶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他又硬了。
凡也抬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我还要。”他说,不是请求,是陈述。
没等她回应,他把她翻过来,变成趴着的姿势。这个姿势让她腰部的淤青完全暴露在他视线里。他盯着那块淤青,眼神暗沉。
然后他俯身,从背后进入她。
这个姿势进得很深,而且他能清楚地看到那块淤青随着他的撞击而在她皮肤下起伏。这个画面似乎刺激了他,他的动作变得更快,更重。每一次撞击都让那块淤青附近的皮肤绷紧,颜色似乎更深了。
“疼吗?”他喘息着问,动作没停。
瑶瑶的脸埋在手臂里,摇头。
“疼就说……”他更用力地顶进来,“疼就说……我会停下……”
但她没说疼。只是咬住手臂,把呻吟闷在喉咙里。
凡也好像被这种沉默的忍受刺激了。他把她拉起来,让她跪着,背靠着他胸膛。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而且他的手可以自由地抚摸她全身。他一只手握住她的胸,揉捏,另一只手覆在她腰间的淤青上,轻轻按压。
“这里……”他贴在她耳边低语,“是我弄的……记住了吗?”
瑶瑶的身体在颤抖。疼痛和快感交织,淤青处的按压带来尖锐的刺痛,而体内的撞击带来灭顶的快感。两种感觉混合,扭曲,变成一种近乎残酷的体验。
“记住了……”她喘息着说。
“谁弄的?”
“你……凡也……”
“对……”他满意地低笑,动作更快,“我弄的……你是我的……你的伤也是我的……”
他把她推倒,让她侧躺着,从侧面进入。这个角度很刁钻,每次都刮擦过最敏感的那一点。瑶瑶的腿开始抽搐,小腹深处开始累积那种熟悉的压力。
凡也的手绕到她身前,找到核心,开始揉按。双重刺激下,高潮来得很快,很猛烈。她尖叫着,身体弓起,像离水的鱼。而凡也就在她高潮时再次释放,深深抵入。
他退出来,躺在她身边,喘息。两人身上都是汗,地毯被浸湿了一小块。
但还没结束。
凡也休息了几分钟,等呼吸平复后,又有了反应。他翻身,看着她疲惫的脸,眼睛里的欲望依然燃烧。
“最后一次。”他说,像在承诺。
他让她平躺,抬起她的腿,架在自己肩上。这个姿势进得极深,她几乎能感觉到他顶到了子宫口。凡也开始动,这一次的动作很慢,但每一寸移动都带来可怕的深度和摩擦。
他俯身,吻她,舌头闯进她嘴里,搅动。同时下身缓慢而坚定地推进,退出,再推进。像要把自己完全烙印在她身体深处。
瑶瑶已经累得几乎失去意识。身体被过度使用,每一处都在疼,每一处都在敏感。快感累积得太多,反而变得麻木。她只是躺在那里,任由他摆布,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容器。
凡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状态。他停下来,看着她空洞的眼睛,突然恐慌起来。
“瑶瑶?”他轻唤她的名字,“瑶瑶,看着我。”
她看向他。眼睛对焦,看见他脸上的担忧,看见他眼睛里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
“我在这里。”她说。声音很轻,很飘。
凡也好像松了一口气。他重新开始动,但这次的动作里多了一种奇怪的温柔——不是怜惜的温柔,而是一种确认的温柔,像要通过这个连接证明她还在这里,还属于他,还没有离开。
最后的高潮来得很平静。像潮水慢慢上涨,漫过沙滩,然后缓缓退去。瑶瑶的身体轻微痉挛,没有尖叫,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凡也也在同一时刻释放,这次射得不多,但他依然深深抵入,像要把最后一点自己留在她体内。
他终于退出来,躺在她身边,手臂环住她,把她拉进怀里。两人身上都是汗,都是体液,都是彼此的味道。
“睡吧。”他吻她的额头,声音沙哑疲惫,“我爱你。”
瑶瑶闭上眼睛。
身体是空的,累的,疼的。腰间的淤青还在灼热地痛,私处因为过度使用而火辣辣地疼,全身的骨头像被拆开又重组。但心里更空,更累,更疼。
她听见凡也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她腰间收紧——小心地避开了淤青,但依然是一种占有的姿势。
她轻轻挪开他的手臂,起身。赤裸的身体在微凉的空气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走到浴室,打开灯。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下有深深的黑影,嘴唇红肿破裂,脖子上有新的吻痕,腰间的淤青在灯光下狰狞刺眼。像一个被过度使用的玩偶,或者一个被暴力标记的容器。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水温刺激着皮肤,让她清醒一点。
手机在客厅充电。她走过去,解锁,看见林先生在她那条“他想杀人”下面,又发了一条新消息:
“暴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淤青会消退,但恐惧会生根。你还有机会离开。”
她盯着那句话,很久。
然后她打开加密笔记,新建一条:
“腰间多了一块淤青,深绿色,像一枚暴力的勋章。他说对不起,哭得像个孩子。他说我爱你,做得像个野兽。疼痛和快感在同一具身体里共存,道歉和伤害在同一个人身上交替。我分不清哪个更真实,或者都是真实的。
“盐放多了。碗砸碎了。我被推倒了。淤青出现了。他跪下了。他哭了。他说再也不会了。然后他用身体道歉,用占有确认,用性爱缝合裂缝。
“我记住了橱柜的高度:正好撞在腰间。记住了淤青的颜色:从深紫到青紫的渐变。记住了他眼泪的温度:滚烫。记住了他进入的深度:每一次都像要把我劈开。
“林先生说暴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说得对。因为今天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但今天我选择留下。选择相信那个哭泣的男孩,而不是那个砸碗的男人。选择记住疼痛,也记住之后的温柔。选择让淤青在皮肤上生根,也让恐惧在心里生根。
“那根刺还在。现在又多了一块淤青。身体在记录所有伤害,像一本沉默的日记。而我还在写这本笔记,像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抵抗。
“明天,淤青会开始变黄,开始消退。就像他的愧疚,他的恐惧,他的‘我爱你’,都会随着时间消退。
“但有些东西不会消退。
“比如记忆。比如恐惧。比如那根刺。
“比如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离开。
“只是今天还不是那一天。
“今天,我选择留下。
“今天,我选择用身体记住暴力。
“今天,我选择让那根刺扎得更深一点。‘
保存,加密,退出。
她走回卧室。凡也在睡梦中翻身,手臂伸向她这边。她在他的臂弯里面躺下。
闭上眼睛,不是睡觉,只是让黑暗覆盖。
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敲打窗户,像某种耐心的、永不停歇的叩问。
而答案,还在远处。
还在那个总有一天会到来的“那一天”。
但不是今天。
今天,她选择留下。
今天,她选择带着淤青和那根刺,沉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