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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的加入(2 / 2)

猫窝、玩具、梳子等配件:$87.43

猫咪本身:$1200.00(收据上手写标注:“纯种布偶,特价”)

总计:$1883.41

她盯着那个数字,胃里一阵紧缩。凡也刷卡时眉头都没皱——她看见了,他掏出那张黑色的信用卡,随手一刷,签字,动作流畅得像买一杯咖啡。

而她账户里只剩下不到五百美元。下个月的房租,她的那份,还要八百。

“瑶瑶?”凡也从卫生间出来,“帮我扶一下这个板子。”

她放下收据,走过去。猫爬架已经初具雏形,有三层平台,挂着毛绒玩具和小吊床。凡也让她扶着主柱,他拧紧最后一颗螺丝。

“好了。”他退后几步欣赏作品,表情满意,“公主肯定会喜欢。”

像是听见自己的名字,布偶猫轻盈地跳上最底层平台,然后一层层往上,最后在顶层的小吊床里蜷缩起来,蓝眼睛半闭,像位登基的女王。

lucky在下面看着,尾巴低垂,不再低吼,但眼神里有种被取代的失落。

傍晚,凡也叫了寿司外卖——又是一笔开销。他们坐在餐桌前吃,公主优雅地坐在旁边椅子上,偶尔得到凡也递过去的一小块生鱼片。lucky在桌子下转悠,只得到几句“乖,等会儿喂你狗粮”。

“我今天把房车的最终文件签了,”凡也边说边夹起一块金枪鱼刺身,“现在所有的手续都办妥了。正好,我们可以带它们俩一起去第一次短途旅行。”

瑶瑶停下筷子。“带猫狗一起?”

“对啊,房车就是移动的家嘛。”凡也说得理所当然,“我都查好了,有专门的宠物安全带,猫用的小帐篷。它们会喜欢的。”

她想象那画面:一辆移动的房子里,挤着两个人,一条狗,一只猫,还有三十五万贷款的压力,以及所有未说出口的怀疑和恐惧。像个移动的马戏团,或者,移动的牢笼。

“我下周有考试,”她说,“可能没时间——”

“考完就去,”凡也打断她,语气轻松,“放松一下嘛。你最近太紧张了。”

他的脚在桌子下找到她的脚,轻轻摩擦。一个亲昵的小动作,曾经让她心动,现在却让她皮肤起栗。

晚餐后,凡也去洗澡。瑶瑶收拾桌子,把剩菜放进冰箱。公主跳上料理台,好奇地闻着水槽里的碗碟。lucky趴在她脚边,抬头看她,黑眼睛里映出厨房顶灯的光。

她蹲下来,同时抚摸它们两个:一只手揉狗的耳朵,一只手顺猫的背。两个生命,两种温度,两种心跳。都需要她,依赖她。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擦干手拿出来看,是加密笔记的每日提醒——该写日记了。

她走到卧室,关上门,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猫跟进来,跳上床,在她旁边蜷缩。狗在门外抓门,她没开。

她打开笔记,新建一条:

“又来了一个需要照顾的生命。它的眼睛像宝石,毛发像云朵,它在我怀里呼噜时,世界会暂时变得柔软。凡也说这是礼物,是‘一家四口’的圆满。但礼物有价格标签:$1883.41。还有猫砂盆每月$30的耗材,猫粮每月$50,疫苗和体检每年$200。数字在我脑子里相加,像不断堆积的雪。

“我的微积分作业还没写完,考试在五天后。学生会的工作堆积着,云岚昨天问我‘你还活着吗’,我回了个表情包。我还在呼吸,还在吃饭,还在做爱,还在假装一切都好。

“今天凡也发朋友圈时,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那是真实的笑容,为展示而真实的笑容。我忽然明白:对他来说,幸福不是一种感受,而是一种陈列。猫,狗,房车,我,都是展品。精心布置,完美打光,供人观赏赞叹。

“而我正在学习成为一件合格的展品:微笑的弧度,依偎的角度,回应的时机。我的疲倦要藏在粉底下,我的怀疑要锁在加密笔记里,我的恐惧要变成床上的呻吟。

“昨夜他进入我时,我高潮了。身体是诚实的,它记得快感的路径,像河流记得入海的方向。我在颤抖中紧闭嘴唇,用枕头蒙住自己的脸,把尖叫闷在喉咙里,因为隔壁可能听见,因为那不符合‘好女孩’的设定。而他在我耳边说‘你是我的’,像完成某种占有仪式。

“今天,当猫在我怀里呼噜时,我感到一种尖锐的矛盾:我在为这柔软的生命心动,同时为它带来的负担恐慌。就像我对凡也,对这段关系,对这个正在搭建的‘家’。

“我想离开。

“我想留下。

“我想相信。

“我想知道真相。

“我想被爱,不是作为展品,而是作为人——有瑕疵,会怀疑,偶尔软弱,时常迷茫的人。

“猫在蹭我的手了。它的需求如此简单:食物,温暖,抚摸。而我的需求呢?已经复杂到我自己都说不清。

“又多了一个需要我照顾的生命。

“那么,谁来照顾我?”

她保存,加密,退出。猫跳进她怀里,把脸埋在她肘弯里。她抱着它,感受那小小的、温暖的生命力。

浴室水声停了。几分钟后,凡也推门进来,只围了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胸膛的肌肉线条滑落,消失在浴巾边缘。

“写什么呢?”他问,走到衣柜前找衣服。

“学生会的工作笔记。”她说,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地上。

凡也找到件干净t恤套上,没穿裤子。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浴巾松垮地搭在腰间。刚洗过澡的热气混着沐浴露的香味扑面而来,是一种熟悉的、亲密的气息。

“今天开心吗?”他问,手指轻轻拨开她脸颊边的头发。

瑶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水珠还挂在他睫毛上,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异常湿润,像融化了的巧克力。这张脸她吻过无数次,熟悉每一处轮廓,每一个表情变化。

“开心,”她说,“猫很可爱。”

“你开心就好。”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嘴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他的手扶住她的后颈,指尖陷入发根,轻轻摩挞。

猫从她怀里跳走,轻盈地落在床上,旁观。

凡也的吻加深了。他把她从地板上拉起来,推到床上。床垫下陷,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覆上来,浴巾已经散开,赤裸的身体紧贴着她。他的欲望坚硬而灼热,抵着她的小腹。

“今天想你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已经染上欲望的沙哑,“一整天都想。”

他的手从她衣摆下探进去,直接覆上她的胸。指尖找到乳头,轻轻揉捏,捻动。熟悉的电流从那里窜开,沿着脊椎往下,汇聚在小腹深处。瑶瑶闭上眼睛,呼吸开始变快。

凡也熟悉她的身体,知道哪里敏感,哪里需要更久的爱抚。他吻她的脖颈,锁骨,然后解开她的上衣扣子,嘴唇含住已经挺立的乳头。湿热,吮吸,舌尖打转。瑶瑶咬住下唇,手指抓住床单。

他的另一只手滑进她的裤子,隔着内裤按压。布料很快湿了一小块,透出深色。他低声笑,那是满足的笑,掌控的笑。

“这么湿了,”他说,手指勾开内裤边缘,直接探进去,“才刚开始呢。”

指尖找到核心,轻轻打圈。瑶瑶的身体弓起来,像被拉紧的弓。她的腿不自觉地分开,给他更多空间。理智在远去,身体的本能在接管——渴望被触摸,被填满,被带上那种暂时忘记一切的顶峰。

凡也褪下她的裤子和内裤,扔到地上。然后他起身,脱掉自己的t恤,完全赤裸地跪在她双腿间。晚霞早已褪去,房间里只有床头灯昏黄的光,把他身体的阴影投在她身上,像某种温柔的覆盖。

他俯身,吻她的小腹,然后往下。舌尖找到核心时,瑶瑶倒抽一口气。太敏感了,太直接了。凡也的舌头灵活而坚持,舔舐,吮吸,偶尔用牙齿轻轻刮过。快感堆积得很快,像不断上涨的潮水,她的小腹开始抽搐,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他的头。

“放松,”他含糊地说,双手按住她的大腿,分开,“让我好好吃你。”

瑶瑶的手抓住他的头发,不是推开,是拉近。身体背叛了理智,渴望着更多。她的臀部开始不受控制地抬起,迎合他的唇舌。呻吟从喉咙深处逸出,破碎的,不成调的。

当高潮来临时,她猛地绷直身体,脚趾蜷缩。那几秒钟里,世界不存在,只有纯粹的生理性释放,像一场小型的死亡与重生。

凡也抬起头,嘴唇湿润发亮。他爬上来,吻她,让她尝到自己体液的味道——咸的,腥的,亲密的。

“喜欢吗?”他问,声音里带着得意的温柔。

瑶瑶点头,说不出话,还在喘息。

他笑了笑,伸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避孕套——他们一直在用,他说“等我们稳定了就结婚要孩子”。撕开包装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戴上,动作熟练,然后重新回到她双腿间。

这一次,他进入得很慢,一寸一寸,让她感受每一分的撑开和填满。瑶瑶的腿环上他的腰,脚跟抵在他臀部。这个姿势进得很深,她忍不住发出长长的呻吟。

凡也开始动,起初缓慢,逐渐加快。床垫随着节奏晃动,床头轻轻撞击墙壁。瑶瑶抓着他的背,指甲陷进去,留下新的红痕。她的身体还在高潮后的敏感期,每一次抽插都带来过电般的快感,累积着,朝着第二次顶峰爬升。

凡也的呼吸变得粗重,汗水滴在她胸口。他看着她,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

“说你是我的,”他喘息着说,动作变得猛烈,“说。”

瑶瑶咬住嘴唇,摇头。不是抗拒,是某种残余的倔强。

凡也俯身,吻她,舌头闯进她嘴里,搅动。同时下身更重地撞进来,每次都顶到最深。快感太强烈了,瑶瑶的腿开始颤抖,小腹深处那种熟悉的抽搐感又来了。

“说。”他又一次命令,声音从吻的间隙挤出来。

“我是……”她破碎地吐字,“我是你的……”

“完整的。”

“我是你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流出来,混进他们的吻里,“我是你的……”

凡也似乎满意了。他的动作不再那么粗暴,但依然坚定而深入。他吻去她的眼泪,舔她的脸颊,动作忽然变得温柔,像某种奖励。

“乖,”他低声说,“我的瑶瑶,只属于我。”

这句话像最后的钥匙,打开了她的身体。第二次高潮席卷而来,比第一次更猛烈,更持久。她全身绷紧,像离水的鱼,喉咙里发出她自己都陌生的声音。而凡也也在同一时刻释放,深入她最深处,然后静止,压在她身上,喘息。

汗水混在一起,心跳逐渐同步。空气里有性爱的气味,浓烈,亲密,像某种印记。

许久,凡也退出来,去卫生间处理避孕套。瑶瑶躺在床上,身体还在轻微颤抖,腿软得无法并拢。天花板在视野里模糊旋转。

猫跳回床上,在她身边蜷缩,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狗在门外呜咽,爪子挠门。

凡也回来,光着身子爬上床,把她拉进怀里。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她的头发,她的背。

“累吗?”他问。

“嗯。”

“睡吧。明天帮你复习微积分。”

“嗯。”

他关掉床头灯。黑暗涌上来,填满房间。瑶瑶闭着眼,身体依偎在他怀里,像件找到了归属的展品。

而在意识的深处,那根刺还在。

在身体的快感退潮后,在温柔的抚摸中,在猫柔软的呼噜声里。

那根刺还在。

像埋在血肉深处的碎片,平时感觉不到,但某个姿势不对时,就会扎出来,提醒她:这里还有痛觉,还没完全麻木。

她选择留住它。

因为痛,是最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