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也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移到她揪着被角的手指,再移回她的脸。他的眼神里有种专注的探索,像是在阅读一本非常珍贵、又有些难懂的书。
“刚才那个吻,”他轻声说,“会不会……太快了?”
瑶瑶摇摇头:“不快。只是……没预料到。”
“你喜欢吗?”
“喜欢。”她老实承认,耳朵又开始发热。
凡也的嘴角弯起来。他伸出手,很慢很慢地,用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指尖微凉,但触碰的瞬间,瑶瑶觉得皮肤下的血液都暖了起来。
“你的脸好烫。”他说,声音低得像耳语。
“因为你在碰我。”
“那……这样呢?”他的手指顺着脸颊滑到耳垂,轻轻揉捏那片柔软的软骨。
瑶瑶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细微的电流从耳垂窜开,沿着脊椎扩散。她抬起眼看他,发现他的眼睛比平时更暗,瞳孔放大,映着她小小的影子。
“凡也。”她叫他的名字,像是在确认。
“嗯。”他应着,手指没有停,从耳垂滑到下颌线,再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瑶瑶,我想吻你。不是额头,是这里。”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
瑶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个邀请,也是一份信任。
凡也的气息靠近了,带着清新的牙膏味和他身上独有的、像阳光晒过木头的温暖气息。他的嘴唇贴上来,开始时很轻,只是试探性的触碰,像蝴蝶落在花瓣上。然后是第二次,稍微用力一些,唇瓣柔软而温热。他吻得很仔细,像是在品尝某种珍贵的食物,轻吮她的下唇,又用舌尖描摹她的唇形。
瑶瑶的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的睡衣前襟。布料柔软,底下是他温热的胸膛和逐渐加快的心跳。
凡也的呼吸变得沉重了一些。他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碰。两人都在喘息,呼出的热气交织在一起。
“可以吗?”他问,声音沙哑得厉害,“继续?”
瑶瑶睁开眼睛,看到他眼里翻涌的情绪——欲望,温柔,克制,还有一丝紧张。她点点头:“可以。”
话音落下,凡也的吻再次落下,这次更加深入。他轻启她的唇,舌尖探入,温柔地与她交缠。这个吻湿润、绵长,带着生涩但真诚的探索。瑶瑶学着他的方式回应,手从他胸前滑到肩膀,感觉到布料下紧实的肌肉。
不知不觉间,凡也的手已经来到她的后背,隔着睡衣轻抚。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然后他的手指找到睡衣的纽扣,一颗,两颗,解得很慢,每解一颗都停顿一下,像是给她拒绝的时间。
瑶瑶没有拒绝。她只是更紧地攀着他的肩膀,在他唇间发出细小的喘息。
睡衣的纽扣全部解开了。凡也稍稍退开,看着她在灯光下逐渐显露的身体。他的目光认真而虔诚,没有急切的占有,只有纯粹的欣赏和惊叹。
“你真美。”他说,声音里的沙哑几乎破碎。
瑶瑶的脸烧得通红,却没有遮掩。她看着他,也伸手去解他睡衣的扣子。手指有些抖,第一颗扣子解了好一会儿。凡也耐心地等着,呼吸粗重,但一动不动。
终于,他的上衣也敞开了。灯光下,两个年轻的身体第一次如此坦诚地相对。有羞涩,有紧张,但更多是一种奇异的亲密感——像是终于把自己最脆弱、最真实的部分交给了对方。
凡也再次吻她,这次落在她的锁骨,然后是肩膀。他的嘴唇所到之处,点燃一小簇一小簇的火焰。他的手终于完全贴在她裸露的背上,掌心滚烫。
“躺下好不好?”他在她耳边说,热气拂过耳廓。
瑶瑶顺从地向后倒去,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凡也跟着俯身,手臂撑在她两侧,注视着她的眼睛。
“如果你不舒服,或者想停下来,任何时候都可以说,”他认真地说,“好吗?”
“好。”
他得到承诺,才继续他的探索。吻从锁骨向下,在胸前停留了很久,极尽温柔。瑶瑶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感觉到他发丝的柔软和头皮的温度。每一次触碰,每一次亲吻,都像在诉说无声的情话——你是珍贵的,你是被爱着的,我会小心,我会温柔。
当他的手终于滑向更隐秘的地方时,瑶瑶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放松,”凡也吻着她的耳垂,“交给我。”
他的指尖沿着她的脊柱缓缓下行,像在辨认一段陌生的乐谱。指腹轻轻陷进腰窝时,她微微颤了一下。他低笑,转而用双手捧住她的臀,拇指沿着那道隐秘的弧线来回摩挲,每一次都更靠近中心。
“别怕。”他含住她的耳垂,热气钻进耳道。手掌终于完全覆上她的阴阜,隔着那层湿透的布料缓缓画圈。布料吸饱了蜜液,紧贴着每一道褶皱。他隔着布按压那个微微凸起的核,时轻时重,直到布料下传来黏腻的水声。
褪去内裤时,他的呼吸明显重了。手指探进那片湿滑,没有急着深入,只是在入口徘徊,让指节沾染她的湿润。借着那些滑腻的爱液,他开始缓慢地按摩那个充血的小珠——绕圈、轻弹、施压,像在唤醒一件沉睡的乐器。
她的腿不自觉夹紧,又被他温柔地分开。一根手指终于滑了进去,只到第一个指节,感受着她体内的温热和紧致。他屈起指节,轻轻刮搔着内壁,寻找着那个能让她发抖的地方。当指腹按到某处粗糙的凸起时,她的腰猛地弓起。
“是这里?”他哑声问,开始集中揉按那一点,同时拇指继续照顾着前端的小核。两根手指缓慢地抽送起来,从试探到深入,每一次都带出更多滑腻的液体。水声越来越明显,和他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增加到三根手指时,她抽了口气。他立刻停住,俯身舔吻她的颈侧:“放松,跟着我。”手指缓缓撑开,模拟着即将到来的进入,在湿润的穴道里旋转、扩张。他能感觉到内壁的每一丝颤抖,每一次吮吸般的收缩。
当他终于抽出手指,借着满手的湿滑扶着自己抵上那个不断翕张的入口时,两人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他一点点挤进去,被前所未有的湿热紧致包裹,而她因为被逐渐撑满而低吟出声。
凡也立刻停住,一动不动,尽管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疼吗?”他问,声音紧绷。
“有一点……但没关系,继续。”
“不急,”他吻她的眉心,吻她的鼻尖,吻去她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我们慢慢来。”
他察觉她的软化,便不再克制。手掌从腰际滑下,用力掰开她的腿弯,让那处湿黏的私密彻底敞在他眼前。粗长硬热的东西抵着入口,先是用头部缓慢地碾磨,刮过那粒肿胀的小核,惹得她不住颤抖。接着他沉腰,不是一贯的温柔,而是带着掌控的力道,整根没入到底,直直撞上最深处的软肉。
她“啊”地一声叫出来,他随即封住她的唇,舌头闯进去搅弄,下身却开始抽送。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抽出时带出些许黏腻水声,插入时囊袋拍打皮肉发出沉闷的撞击。他的手也没闲着,拇指找到前端那点,带着湿滑的体液重重画圈按压,其他手指则深深掐进她臀肉里,留下泛红的指印。
节奏越来越快,床垫的吱呀声连成一片。他喘着粗气抬起头,看着她失神的脸和被汗沾湿的鬓发,忽然将她一条腿架到肩上,这个角度进得更深。每一次顶弄都像要凿穿她,内壁被反复撑开、摩擦,敏感的褶皱被他粗砺的茎身刮过,带起灭顶的酥麻。
“感觉到了吗?”他嗓音沙哑得厉害,汗珠从下巴滴落,“你里面……吸得这么紧。”
她已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随着他的冲撞断断续续地呜咽。最要命的是他始终没放过那粒小核,指尖又快又准地揉弄,内外夹击的快感堆积成令她恐惧的浪潮。身体深处开始无法控制地收缩、绞紧,像有无数张小嘴吮吸着他。
他闷哼一声,动作骤然凶狠起来,最后的几十下又快又急,次次到底。瑶瑶抬起手,抚摸凡也汗湿的脸颊,轻声说:“凡也,我喜欢你。”这句话像最后的催化剂。凡也的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终于在她内壁剧烈的痉挛中,他死死抵住最深处,滚烫的液体一股股喷射进来,烫得她脚趾蜷缩。
雪光还在墙上晃动,只是那光影的震颤,剧烈得如同风暴中的烛火。
时间失去了意义。可能很久,也可能只是片刻。在这个被雪夜包裹的房间里,只有彼此的身体是真实的坐标——体温、汗水、心跳、交握的手指。
凡也没有立刻退出来。他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大口喘息,汗水滴落在她的锁骨上。瑶瑶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猛烈的心跳,和自己如鼓的心跳渐渐合拍。
良久,凡也终于动了动,小心地退出,翻身躺到她旁边,却立刻又将她揽入怀中,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两人的身体都汗湿了,黏腻,却奇异地舒服。
他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在被子底下,他的手还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
“还好吗?”他问,声音里有事后的慵懒,还有一丝担忧。
“嗯。”瑶瑶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闻着他皮肤上汗水、洗发水和某种无法言说的、只属于他的气味,“很好。”
“疼不疼?”
“刚开始有点,后来……不疼了。”
凡也松了口气,吻了吻她的发顶:“对不起,还是弄疼你了。”
“不用说对不起,”瑶瑶抬起头看他,“这是……我们一起的事。”
凡也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他看着她,眼神柔软得像要融化。“瑶瑶,”他说,“这不是一夜情。这不是因为寂寞。这是我想要你,想拥有你,想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你明白吗?”
“我明白。”瑶瑶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小圈,“我也一样。”
他们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让呼吸和心跳慢慢平复。身体还连接着,不是生理上的,而是一种更深刻的、无形的连接——刚刚分享过最亲密体验的两个人,像两棵树的根在地下悄悄缠绕在了一起。
“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凡也说着要起身。
瑶瑶拉住他:“等一会儿。就这样再抱一会儿。”
凡也笑了,更紧地抱住她:“好。”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但房间里的温度却持续不散。被子底下,两具年轻的身体温暖地贴合着,皮肤贴着皮肤,心跳贴着心跳。
瑶瑶的手指在凡也背上无意识地滑动,摸到他脊椎的骨节,摸到他肩胛骨的形状。凡也任由她探索,只是偶尔在她摸到敏感处时轻轻颤抖。
“你在画图吗?”他笑着问。
“在记住你。”瑶瑶认真地说,“你的形状,你的温度。”
凡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头看她,眼神深得望不见底。“你不需要记住,”他说,“因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让你每天都可以重新认识。”
这话太动听,动听得不像承诺,而像誓言。
他们又做了一次。
这一次他们更加沉浸而大胆,毫无保留地探索着彼此。
他的手指在她湿润的入口处缓缓画着圈,感受着她每一次细微的收缩。直到她发出难耐的呜咽,他才沉腰将自己完全埋入她温暖的深处。她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身体像被瞬间充满,下意识地紧紧包裹住他。
他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下都退出到只剩头部,又深深凿入最敏感的尽头。她随着他的节奏扭动腰肢,寻找着最让她战栗的角度。当他某一记顶撞精准碾过某一点时,她尖叫出声,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臂。
“那里……凡,就是那里……”她语无伦次地恳求。
他得到了鼓励,手掌紧紧钳住她两侧的髋骨,将她彻底固定在自己身下。腰腹发力,开始了对准那一点密集而深入的攻击。每一次进入都又重又沉,几乎要撞开宫口那圈软肉,每一次退出又几乎完全抽离,只留下湿滑黏腻的摩擦声,在黑暗里“啪、啪”作响,清晰得令人耳热。
她在他身下彻底化开,从紧绷的弓融成了一滩毫无骨头的春水,只能随着他凶狠的节奏大幅度地晃荡、颤抖。快感堆积得太快、太猛,像决堤前的洪峰,在她下腹深处疯狂地积聚、膨胀,挤得她小腹发紧,脚趾蜷缩。她想喊停,想让他慢一点,可溢出口的只有被撞碎的、带着哭腔的短促气音。
他俯身,用滚烫的唇堵住她呜咽的嘴,吞下她所有求饶的碎片,而下身的夯入却因此变得更加狂野失控。粗硬的性器次次尽根捣入最深处的软肉,又湿又烫的内里被完全撑开、填满,再被狠狠摩擦过每一个敏感的褶皱。
终于,那根绷到极致的弦断了。灭顶的高潮从两人死死结合的地方轰然炸开。她失控地尖叫,内壁疯狂地、剧烈地痉挛绞紧,一圈一圈死死箍住他,像是贪婪的嘴要将他整个吞咽、消化。这极致的绞吮和吸啜瞬间也引爆了他。他喉间发出低哑的吼声,死死抵住她最深处,龟头猛烈跳动,将一股又一股滚烫浓稠的精水,尽数喷射在她颤抖抽搐的子宫深处。
激射持续了好一阵,滚烫的体液与她汹涌的爱液在紧致的包裹中混为一体,分不清彼此。当最后一阵痉挛过去,两人像从惊涛骇浪里被打捞起的溺水者,瘫软地纠缠在一起,只剩下沉重如风箱的喘息。汗水、唾液与各种体液把身下的床单浸得一塌糊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腥膻与情欲的味道。
他们就这样赤裸地、无力地紧拥着,在剧烈的喘息中慢慢找回飘散的神智。身体累得像被拆散重组,每一个细胞却都餍足地叹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血肉相融般的亲密与完整感所充满。在无声的黑暗里,他们分享着同一片疲惫而宁静的、归属的港湾。
清晨的第一缕光爬上窗台时,瑶瑶醒了。
她发现自己枕在凡也的臂弯里,他的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两人身上只盖着被子的一个角,大部分肌肤裸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却因为紧贴的体温而不觉得冷。
凡也还在睡。晨光照亮他半边脸,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的呼吸平稳深沉,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瑶瑶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一夜之间从“室友”变成“恋人”的人。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那些亲吻,那些触碰,那些交缠,那些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悸动。还有最后,当两人筋疲力尽地抱在一起时,凡也在她耳边说的话:
“这不是一夜情。这是我想要你,想拥有你,想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
瑶瑶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她轻轻动了动,想在不吵醒他的情况下换个姿势,但刚一动,凡也的手臂就收紧了。
“别走。”他闭着眼睛呢喃,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我没要走。”瑶瑶小声说,“你醒了?”
“嗯。”凡也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朦胧,但很快聚焦在她脸上。他的眼神柔软得像刚刚融化的雪。“早。”
“早。”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几秒,然后凡也凑过来,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不带情欲的早安吻。吻完后,他没有退开,而是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睡得怎么样?”他问。
“很好。”瑶瑶说,然后补充,“虽然睡得不多。”
凡也低笑,笑声震动着胸腔:“我也是。”
他们又躺了一会儿,听着外面渐渐苏醒的世界——远处传来铲雪车的声音,楼下有邻居开门的声音,屋檐上的冰凌掉落,碎了一地的清脆。
“今天要上网课了。”瑶瑶说。
“嗯。”凡也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圈,“你紧张吗?”
“有点。不知道网课会是什么样子。”
“反正我们一起。”凡也说,“你在你房间,我在我房间,但……”他顿了顿,“中午可以一起吃饭,晚上可以一起看电影,睡觉前可以……这样。”
他说“这样”时,手臂又收紧了些。
瑶瑶的心被一种满溢的温暖填满。是啊,世界依然不确定,未来依然模糊,但至少“这样”是确定的——这个拥抱是确定的,这个人的体温是确定的,这个早晨是确定的。
“凡也。”她轻声叫他。
“嗯?”
“谢谢你昨晚来找我。”
凡也看着她,眼睛在晨光里清澈明亮。“我其实在门口站了很久,”他坦白道,“不知道你会不会开门,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你,不知道……是不是太快了。”
“然后呢?”
“然后我想起你下午说的话,”凡也的声音变得很轻,“‘我也谢谢你,让我不孤单’。我不想让你孤单,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夜晚。所以我敲门了。”
瑶瑶的鼻子有点发酸。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吸一口气,闻到他皮肤上混杂着汗水、睡眠和某种只属于他的气息。
“我们起床吧,”凡也说,虽然语气里满是不情愿,“第一天网课,不能迟到。”
“再五分钟。”瑶瑶耍赖。
“好,再五分钟。”
他们又拥抱了五分钟——严格来说,是七分钟——然后终于爬起来。身体有些酸痛,但心里是满的。凡也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干净的t恤给瑶瑶,自己套上昨天的衬衫。两人一起挤在浴室洗漱,镜子里映出两张睡眠不足但神采奕奕的脸。
时间像琥珀,包裹住这个夜晚,这个决定,和这两颗在黑暗中慢慢靠近的心。
而网课开始,新学期开始,他们的“试试”也开始。
在一切未知中,至少他们有了彼此这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