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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荣芬语的声音不大,却干脆利落,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掷地有声。她脸上露出一个飒爽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对即将多支出近两百万预算的迟疑或可惜,反而洋溢着一种清晰的、近乎跃跃欲试的期待。

她看着张芃,眼神明亮。

“三百八十万,我批了。”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定下了基调,随即话锋一转,提出了不容商榷的条件,“但是,今天下班之前,我要她本人来公司见我。”

这要求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荣芬语欣赏有胆魄、敢开价的人,但她更需要亲眼确认,这个人是否值得她支付这笔远超常规的“溢价”。上一个让她产生类似“值得投资”的强烈期待感,并且最终让她收获远超预期回报的,是滕蔚。虽然那小丫头片子“不讲义气”,嘴上说着彻底退圈,结果偷偷跑到海外顶尖学府攻读导演系、暗中筹划复出的事,直到前几天才透了口风给她,但荣芬语心里其实并不真的生气。她实打实地喜欢滕蔚,欣赏那种对自己够狠、目标明确、野心勃勃的女人。或许是因为,在她们身上,她总能隐约看到自己年轻时的某些影子。

对自己的女儿荣熙,她总是恨不得铺平所有的路,扫清一切障碍,可遇到滕蔚、乃至现在这个蒋明筝这样的女性,她却能从中汲取到一种奇异的、属于同类的共鸣与兴奋。

“怎么说,”荣芬语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支在光洁的桌面上,笑容里带着几分属于上位者的从容和几分纯粹的兴致,“我现在也算得上是蒋小姐的‘金主’了,开播前提前见个面,一起吃顿饭,不过分吧?”

她说着,一边从手边精致的皮质支票夹里抽出一张空白支票,另一只手已经拿起常用的签字笔。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她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和金额,然后,将那张面额十万的支票,轻轻推到张芃面前。

“见面礼。”荣芬语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递出的不是十万块,而是一张寻常名片。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已经彻底凉透的茶,眉头都没皱一下,“这是我的诚意。五点半,我在办公室等她。晚上你订个地方,安静些,菜品精细点,选个地道粤菜,我们三个一起吃个饭,顺便聊聊……‘剧本’。”

这就是荣芬语。有魄力,敢在关键时刻拍板,甚至愿意为一份“期待”预付诚意;更有精准的判断力和前瞻性,在见人之前,先抛出橄榄枝,也定下必须见面的规矩,将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却又给足了对方台阶和面子。

张芃看着眼前这张轻飘飘又沉甸甸的支票,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其中竟夹杂着一丝对自己先前揣测的唾弃。他刚才竟还在担心荣芬语不会舍得批这笔钱。可仔细回想《非理性回响》这档节目从无到有的每一个环节,无论是国内极具特色的录制地挑选,还是海外新加坡部分的场地协调,甚至是节目里要用到的一个小众社交软件的商务合作,荣芬语全都亲自出马,动用人脉,与当地政府、企业一一打通关节。

这份亲力亲为和投入程度,早已超出了寻常项目负责人的范畴。张芃自己也有女儿,他多少能理解这种为人父母,恨不能倾尽所有、为孩子未来的路扫清哪怕一块小石子的情感。荣熙今年二十九,能力是有的,但在融策这样由两位创始人共同执掌的复杂局面里,想要顺利接班,谈何容易。这档《非理性回响》,与其说是一档野心勃勃的超s+级综艺,不如说是荣芬语为女儿准备的一份至关重要的“答卷”,一份要向公司内外、尤其是向另一位创始人证明荣熙能力和价值的答卷。若非如此,荣芬语何须如此劳心费力,甚至对刘其峰那边的动作……

想到刘其峰,张芃心头那点轻松又沉了下去。他从头到尾站的自然是荣芬语,但公司另一位联合创始人刘其峰,始终是个不容忽视的变数和阻力。

“荣姐,”张芃收起支票,语气变得谨慎了些,“筝筝这边多出的这笔预算,走账流程上,估计不会太顺。刘总那边……只怕会过问,甚至阻拦。”

刘其峰和荣芬语共同创立了融策,早年也曾并肩作战,但近年来,随着公司越做越大,双方在理念、利益分配,尤其是继承人问题上,分歧日益尖锐。刘其峰一心想把自己那个眼高手低、只会玩票来娱乐圈选妃的儿子刘畅塞进核心管理层,多次明里暗里试图挤占荣熙的空间和资源。

“几时轮得到他来管我的人、管我的节目了?”荣芬语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寒意。她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撂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杯中的冷茶溅出几滴。“他想捧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几次三番算计暖暖(荣熙小名)的账,我还没跟他算清楚!现在,他儿子鼓捣的那档烂节目,招商一塌糊涂,收视全靠注水,这烂摊子我还没去找他那个蠢货儿子问责,他倒有脸来过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