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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别开屏了,学长(1 / 2)

这头,链动会议室里聂行远懒散地将开着外放的手机丢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私人机玩消消乐玩得专心致志。电话那头,coin美妆的营销总监lee的嗓音又尖又利,聒噪得像只被劁过的猪活,炸得他耳膜嗡嗡作响:“samuel!你们给的推广方案根本没用!我们新品上市叁天了,销量连预期的一半都不到!这就是你们链动承诺的效果?”

聂行远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桌面上摊开的数据报告,没立刻回答,首先coin不是他的项目,是赚是亏根本和他无关,其次,他纯讨厌lee。但william硬是让他解决这烂摊子,他也不能不管,毕竟william给他开工资,算是他半个伯乐,总要给这位二胎宝爸点面子,这年头,奶粉钱不好赚啊~

直到lee那口气稍微泄了一点,聂行远才熄灭玩消消乐的手机,慢悠悠开口:“lee,贵司新品主打的卖点是‘24小时持妆’,对吧?但第叁方检测报告显示,出汗后脱妆的临界值,平均是3小时。目前主要的用户差评都集中在‘虚假宣传’上。您觉得,问题的根源是在推广,还是在产品本身呢?”

对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卡壳,但仅仅安静了两秒,又强词夺理起来,只是气势弱了不少:“可、可我们竞争对手不也这么宣传吗?人家那个销量怎么就……”

聂行远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桌面上摊开的数据报告,那上面用冷静的数字勾勒出另一番图景。他等对方那口气稍微泄了一点,才开口,语气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但底下压着的烦躁像暗流涌动:“李总监,贵司新品主打的卖点是‘24小时持妆’,对吧?但第叁方检测报告显示,出汗后脱妆的临界值,平均是3小时。目前主要的用户差评都集中在‘虚假宣传’上。您觉得,问题的根源是在推广,还是在产品本身呢?”

对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卡壳,但仅仅安静了两秒,又强词夺理起来:“可、可竞争对手不也这么宣传吗?人家那个销量怎么就……”

“所以,”?聂行远不容置疑地打断,指尖在冰冷的报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叩、叩”声,像最后的倒计时,“链动基于数据和市场反馈给出的最终建议是:立刻停止‘24小时持妆’的宣传,将核心转向‘轻薄透气’与‘自然肤感’。如果贵司坚持原方案,我们尊重贵司的选择权,但请务必、务必准备好下个月客诉率和退货率同步翻倍的应急预案。”

话音稍顿,聂行远的声音陡然又降了温度,仿佛瞬间结冰:“另外,李总监,我们需要明确另一件事。最初提出‘二十四小时持妆’这个卖点的,并非出自我方策划una之手,而是贵司客户部的某几位同事。目前,正是因为这一不实宣传引燃了消费者的怒火,而贵司的同事,竟然将这份怒火引至我方已怀孕四个月的策划una女士身上,在客户群中进行公开辱骂和人身攻击,导致她情绪激动动了胎气。这件事,链动上下极为重视。”

聂行远几乎能听见电话那头骤然收紧的呼吸声,但他根本不在乎,继续道:

“首先,贵司员工针对孕妇身份的侮辱性言论,已涉嫌违法。其次,链动是广告公司,但我相信您能分清,商业合作上的分歧与对个体基本尊严的践踏,孰轻孰重。尤其是那位主导此事的翟姓同事,链动要求她在四十八小时内,必须亲自去医院向una当面道歉。否则——”聂行远刻意停顿了一下,短促一笑,从容道,“我们的法务部将直接代表链动集团,就此事向贵司及相关责任人正式发出律师函。同时,不仅链动未来将终止与coin品牌所有项目的合作,沪市也不会再有广告公司接贵公司的任何业务,我聂行远说到做到。”

电话那头死寂了几秒,随即爆发出语无伦次的辩解,声音里透着急切甚至一丝慌乱,开始絮絮叨叨地拉扯许多,从市场大环境不佳说到竞争对手手段卑劣,试图将话题引开。聂行远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对方词穷,才冷冷道:“希望贵司尽快给出正面答复。再见。”

挂断电话的瞬间,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聂行远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皱着眉,有些粗暴地扯松了勒得他喘不过气的领带,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仰头灌下了大半瓶,才勉强压下那阵从胃里升腾起的无名火。

william居然让他避开接机?

简直荒谬透顶。

是的,聂行远在为不能去接蒋明筝的机而生气,coin那边的麻烦事,还真难激起他此刻更多的情绪波动。男人一大早不到六点就醒了,雷打不动地完成了清晨的力量训练,冲过澡后,周身还带着浴室温热的水汽,他便站到了衣帽间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聂行远今天起了个大早,开启了他的“孔雀开屏”全流程。他先是为自己选了那件带着微妙珠光、价格不菲的深灰色高定衬衫,慢条斯理地扣上每一颗贝母扣子,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接着,他手法娴熟地打了一个堪称完美的温莎结领带,并对着一对闪着冷光的铂金袖扣陷入了“幸福的烦恼”,最终选了那对最低调也最显贵的。

当剪裁完美的枪灰色西装上身,再喷上清冽的须后水后,镜中的男人简直在发光。这精心到头发丝的模样,若用歇后语形容,那真是“土地奶奶戴花——老来俏”,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快看我”。他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在即将到来的“久别重逢”中,惊艳全场,闪亮登场。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的速度比他想追的公交车还快。他这边剧本都写好了,那边william一个电话打来,轻描淡写地让他“避避风头”,别去接机了。那一刻,聂行远一早晨的精致武装,瞬间有种“屎壳郎戴花——臭美”的荒诞感,所有精心准备都成了无效输出,完美计划彻底泡汤。

男人冷哼一声,点开内部系统,熟练地调出俞棐的资料。屏幕上,男人的短视频账号自动播放起来,镜头里俞棐笑容慵懒,带着几分玩世不恭。聂行远盯着屏幕,想到此刻这个人正站在机场,和蒋明筝并肩而立,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说不清是鄙夷、是恼怒,还是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别的什么。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将手机随手扔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屏幕暗了下去。他站起身,叉着腰,面向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他却像在对着一片虚无的空气说话,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蠢货。”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估计还在为自己那点魅力沾沾自喜,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个占了名字便宜的替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