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决笑笑,垫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纪秋生在露台坐到梁悬下班回家,连廊的灯亮了,守在门口伺候的佣人总算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轻手轻脚地离开给家主腾地方。
掌权后的梁悬越来越忙,在外面的时间多过在家,但每次回家必定会去陪着弟弟。然而纪秋生不想他陪,他对两人间畸形的关系深恶痛绝,一次又一次反抗无果后,他趁所有人不注意从三楼跳了下去。
坏消息,他还活着,且两腿骨折,终身离不了轮椅,没办法再跳第二次。
好消息,落地时伤了眼睛,他再也不用看见梁悬的脸了。
这一好一坏反过来对梁悬也适用。
弟弟还活着,且不会再做伤害自己的举动了,是好事;弟弟成了盲人,再也看不见自己,是坏事。
他很快就释然了,人这辈子不会全是好事,纪秋生还在他身边他就应该感谢上天。
今天的alpha身上多了些酒气,和陌生信息素的味道,纪秋生就知道他刚从某场饭局下来。
梁悬把他抱下楼吃饭时,他忽然摔了筷子,顺着那股味道转向梁悬可能存在的方向,面无表情说:“恶心,我不想吃。”
桌上一共三人,剩下两人被他一句指桑骂槐弄没了胃口。
祝明暄抬眼瞥了一眼梁悬,见他还轻描淡写地给弟弟剥虾,一点挨了骂的自觉也没有,不禁揉了揉眉头,“才消停了几天,你们又搞什么幺蛾子,好好吃顿饭不行吗?”
“祝小姐,”纪秋生坐在她对面,但眼皮却始终低垂着,叫人看不到他覆满白翳的眼睛,“你受不了就走吧。”
他在很客气地轰梁家女主人,当事人却早就见怪不怪。
一个连离了轮椅和佣人连路都走不了的残疾,父母双亡无依无靠,一辈子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精神不正常也在情理之中。如果自己是纪秋生,恐怕一天这种生活也过不下去,更别说留着力气折腾人了。
这么一想,虽然是omega,纪秋生的体质倒还真不错。
“这里是我家,是走是留我说了算。”
祝明暄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故意逗他,“我不仅不走,过两天还要把江蔓带回来,让她给你套上止咬器,好好治治你不会说话的毛病。”
“明暄,你何必跟小秋计较呢。”
梁悬接过佣人递来的湿毛巾,擦干净了手,出声加入这场小学生斗争:“你想和那个beta同居没问题,不过也不是非要把人带回梁家,毕竟家里有病人。”
祝明暄反驳:“那怎么了,江蔓正好是医生。”
“她专治alpha信息素紊乱,来了有什么用?”
纪秋生嘴里塞了块虾肉,说不出话,恨恨地面向梁悬,浑身气得发抖。
梁悬把他从轮椅上抱起来,“不如你们在中心医院附近买套宽敞点的房子,江医生上下班也方便,钱我出,怎么样。”
“我考虑考虑吧。”
祝明暄干了剩下的酒,拿上通讯器回房间,打算好好和她的小医生商量一下两人以后的爱巢买在哪儿。
纪秋生的上半身在梁悬怀里挣扎,下半身却很安静地搭在梁悬手臂上,显得很诡异。
梁悬把他带回房间,看时间不早了,着手帮他洗漱换衣服,每个过程都亲力亲为。纪秋生瘫了多久,他就当了多久的贴身保姆,到现在比很多专业护理师都熟练。
纪秋生也不得不被动接受他的照顾,失去尊严也是轻生失败的一大坏处。
进浴室后,梁悬率先脱了衣服,自己从上到下冲了冲,又帮坐在洗澡椅上的弟弟解扣子。
原本就看不清东西的眼睛被水汽一熏,彻底被白雾遮挡,连水哪里都看不到,视觉被剥夺的恐惧令他很快安静下来,一点看不出刚才在楼下的嚣张气焰。
冲洗过程中纪秋生一言不发,听话得如同大型玩偶任人摆布,被梁悬碰到敏.感部位才低声反应。
终于洗好了,梁悬从后架着他干瘦的大腿根,把他抱到马桶上,习以为常地给他褪下睡裤。
“尿吧。”
每天的必经一步,一年了,纪秋生也没有习惯。
“今天没有。”他抓着哥哥的领子,浑身上下都丢脸地红透了,“走吧,不用。”
梁悬不信。他还记得佣人说纪秋生中午喝了很多果汁,空出一只手用力摁了摁他的小腹,“有感觉吗?”
纪秋生不说话了。
那就是有。
梁悬叹了口气,像上次一样在他耳朵附近吹口哨,吹了三分钟,底下立刻响起时断时续的水声和纪秋生可怜的哼哼声。
“行了,你做得很好。”
套上裤子后,梁悬轻声安慰他。
这一套流程结束,自觉人格被侮辱的纪秋生躺在床上,稍微恢复了点精神,立即发疯地摸索着柜子上的东西往地上砸,噼里啪啦地动静响彻楼层。